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十七章(4/10)

我走上前,十三和绿芜的画像映帘。

画中的绿芜抚筝、十三笛,眉目之间蕴情意。这是十三书房之中的他最珍的一幅画,我凝神默看一阵,心又开始钝钝的隐痛。

婢参见娘娘。”背后传来红玉的声音,我隐去心事转问她:“格格独自一人去了何?”红玉面,走到我跟前回:“格格近些日,几乎一句话也不说,每日只是去散步,余下的时间都是望着这幅画,有时候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

她眸中泪隐蕴着不落,哽咽着:“这些年格格不在府中,不知福晋过得是什么日。”我心中一,蹙着眉问:“绿芜在府里受排挤?”红玉中的泪了下来:“如果只是受排挤,那就好了。”

我心中一颤,绿芜的几次意外难不成都是人为,见了我的神,红玉苦苦一笑:“格格长年待在中,而王爷又忙于朝政,本无暇顾及府中之事。主心善,受了委屈都是忍着,连边的人也一再待,‘千万不能对王爷提及,如有不遵,就不要待在我这。’”

这个才情横溢的骄傲女,为了十三竟如此低声下气忍着。

我心难受,颤音问:“嫡福晋不是一直很照顾绿芜吗?”她还未及回答,我又续问:“格格可知此事?”

红玉拭去泪,:“嫡福晋虽对主极好,但府中大大小小的事都压在上,也少有时间去静月小筑,主,自然也不会对她说这些事。格格回来后,府里的其他侧、庶福晋虽收敛了些,但没想到会想如此歹毒的主意,当日,娘娘腰间烧得血模糊,婢现在想想都觉得惊惧。格格亲目睹,又岂会看不这些事,只是当日福晋哭着吩咐格格不得向王爷说。格格想是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自此之后,格格寸步不离福晋,婢心中还暗暗喜,想着福晋终就是苦尽甘来了,殊不知又发生这事。”

原来自绿芜受伤之后,承一次未来园里,我心中一直以为承是因为服侍绿芜,却不想还有这层原因。

心中的担心更多一分,急问:“格格这些日都去哪里散步?”红玉见我面焦急,也急忙回:“格格多是一人坐船在后湖。”我一怔,疑:“她一个人?”红玉:“格格总是一大早吩咐湖上的摇橹太监,摇一船带一船,把她送在湖心,晚膳时再接她回来。”

我快步跨房门,门立着的香忙上前,我摆摆手让她回去,她面带难,我一皱眉,她嘟着嘴不情愿的向内院走去。我回对跟着的红玉:“你也留下。”她,我疾步向前赶去。

我立在船,远远的望见两条船,一船在湖心随波逐、一船在后面跟着缓行。两船之间虽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后面的船却如影一般随着前面的船。

我心微怔,前面的船是承的,可后面的呢?虽不清楚是何人,但有一样是明显的,船上之人也是担心承的。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一些,但还是促小太监快一些。

后面船上的人似是发现了我,调转方向这边缓行,慢慢靠了上来。我以手放在额上遮住晨光,还是看不清来人是谁。

待两船靠在一起,来人一跃而上,走到跟前扎了安:“佐特尔见过姑姑。”听到了声音,才知来人是他。

睛被初升的太刺得黄一片,前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我闭默一会,才觉得前清楚了些,见他仍是躬立着,我忙挥手让他起

佐特尔面焦虑,眸中血丝密布,看上去无措又无奈。我睨他一,心里暗暗替承兴。

他虽人在此,心却挂念着湖心的人,一会功夫已回望了几,我轻轻一笑,转舱。他看看我,又望望湖中船上的那抹影,略一沉,对摇太监吩咐:“你看着格格,有事叫一声。”

太监,他才放心地随着我一前一后了舱。

刚刚落坐,对面的他便急问:“姑姑,我该怎么办?母妃已来信说,让我尽快带承回去,可承却连面也不见我。”自他晖园以来,每次跟着承请安都是随着叫‘姑姑’,我也觉得这个称呼好,因此,也是极乐意的。

想是也十分担心承,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才有此决定。我默想一会儿,看着他肃容问:“你确定真心喜?”佐特尔一怔,似是不相信我会有此一问,他双拳扣着前的几案边缘,面通红,微怒:“旁人不知,难不成姑姑也看不,我此生除了承,谁也不要,我已向母妃说过,承如果不随我回蒙古,那我会留下来,只要能和承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放弃。”

朝野上下早已议论纷纷,都在暗自猜度这件事,揣伊尔觉罗和怡亲王联姻的政治意图。佐特尔在此两载,自是有所耳闻。

见他面铁青、气急败坏,我暗自松了一气,微笑着:“王妃还有其他待没有?”他微怔的瞅着我,明白我并非怀疑他,遂面一松,讪讪地:“姑姑不要责怪,我心里急,才会这么不择言。母妃还待,待她安置好手边的事,会上赶过来,亲自来请旨回去。”

我笑着轻摇,这还是这么急,不过,来时的满腹愁思担忧已随之消失。但是承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她会这个时候走吗,她为何不见佐特尔,想到这一层,我心下又是一沉。

但禛曦阁终就不是承的最终归宿,与其让她这么伤悲下去,倒还真不如让她早日离开,离开了这伤心之地,时间会是最好的良药。

默默想了会,外面太监禀报,已挨近了承的船。我抬瞅他一,他已探向外望。我轻声一叹,他忙回讪讪一笑,我笑:“你还是先待在舱里,不要去。”他,我起去。

坐在船,凝神盯着前方湖面起伏的面,双眸黯淡一脸神伤。

太监慢慢靠上去,等两船并在一起,他拉着船,我走过去,回吩咐他向后退一些。

待船停在几米开外,我缓步走向承。承坐姿依然,一也没有意识到边已多一人。在她边坐下来,她才收回目光,茫然看我一,复又盯向湖面。

两人静静坐着,我拉起她的手握着,:“承,离开这里,去王妃那里好不好?”她回,脸上挂着淡笑,盯着我问:“姑姑,我很恐惧。”

我低轻叹气,她靠过来:“而且承现在觉得很累。”我扶她依在我肩,她挽住我的胳膊:“我不想步额娘的后尘,也不想过得这么累。姑姑,就让承待在你边,服侍你终老,好不好。”

我拍拍她,:“佐特尔不好吗,还有王妃,她会待你如亲生女儿一般。”她摇摇,苦笑:“他们都很好,可是,阿玛对额娘不好吗,还有额娘心里里装着的都是阿玛,可结果又如何呢。我这几日,一直想,阿玛是不是去天目山之前就已有了决定,不再回来,去陪伴额娘。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和被都是最伤人的,承不愿意这样,我宁愿独自生活。”

我心一颤,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原来这些日一直困扰她的是这事,难怪她会对佐特尔避而不见。

我默一会儿,推开她的,和她面对面的坐着,盯着她:“只有过受过,才知值不值得与被,承,只有你经历过才能下定语。”承怔愣的看着我,眸中满是迷茫。我盯着她静默无语,不知她能不能想得通。

半晌后,她低自领中掏玉佩,默默看一会,最后一把握在手中,抬起:“姑姑,我随他走,但是,我不想这么早成亲。”我险些落泪,:“三年后,如果你还没有确实嫁不嫁他,姑姑亲自去接你回来。”

边终于有了丝笑意,我站起来,起向几米外立在船的佐特尔挥挥手。他劈手自小太监手中夺过浆,用力划了几下,船却没有向前,而是在原打起了转转。小太监愣愣望着他,他又忙递过去,小太监划着疾速而来。

佐特尔过来定定盯着承,承瞥她一,撇过盯向湖面,佐特尔面,大踏步走过去,握着承双手,承用力抖了抖,没有挣脱,遂羞涩的瞅我一

我笑看着沐浴着晨光中的一对璧人,转踏上我来时的船。

我刚刚站定,后的承:“姑姑,我走之前,希望能看到行刺额娘的凶手伏法。”

我脚步一滞,一个趔趄,摇橹太监惊呼一声,飞快扑过来拉我一把,我被拉倒在地,他却因惯‘扑通’落了

佐特尔、承两人大惊失过来,但随着太监的,两船之间的绳已散开,两船也慢慢越越远,小太监爬上船,浑漉漉的,磕请罪后,急忙向杏馆划去。而我在船,脑中回的只有一句话‘希望能看到行刺额娘的凶手伏法’。

禛曦阁内地上的草坪由绿变黄,又由黄变绿,转两百多个日自指尖过。

天已是初夏,太监女们早已是轻衫薄罗,而我却仍觉得冷意人,穿的厚厚的,在阁内的丛之中信步踱着。

前几日,承自蒙古来信,字里行间隐着佐特尔对她的意、对她的疼有加。我最终完全放心,承终于找到了她的幸福,十三、绿芜如果知,想必也是安的。

可每次接到她的来信,我耳边总会想起她的话‘希望能看到行刺额娘的凶手伏法’。不知她临行之前,弘历是如何对她解释的,使她自此之后从未再提及这件事。

我心中虽迷茫不解,但也实在不愿再想起这件事,遂不再去、不再去问。弘历见我如此,当然也不会主动提起,于是,它就成了埋我心底的事。

熟悉的脚步自后而来,我苦苦一笑,又来了。

仍是赏着旁的,缓步向前踱着。后来人轻声求:“娘娘,随老吧,自去年冬天你就孤一人在此居住,皇上很担心你。现在小格格已经满月,想必娘娘的也经得住车颠簸,所以皇上命老一定接你回,不然,老也甭想回去了。”听了这话,我在心里暗笑,你可是活到了乾隆年间。

“娘娘,皇上待你之心,别人不知,老可是看在里、记在心里的。”背后又传来他的劝说,我回淡淡笑笑:“皇上政事缠事,又要心钟粹那如似玉的秀女们,哪还有闲心我的事。”

自去年秋天开始选秀女,我便拒绝回,而且理由相当充分,重,经不起车劳顿。胤禛虽是焦急,但同样亦是无可奈何。自十三过世,他失去了左膀右臂,通过选秀拉拢重臣,虽是政治需要,但我心里仍是难受。我清楚的知外,到疯传着,‘兰贵妃恃…’,阁内除了巧慧、香两人不闻不问一切如常外,其他众人面带惶,似是违恐一不留神而跟着遭殃,毕竟我这个贵妃娘娘只是独自一人,没有娘家等任何外势力。

一矮,依然不死心的磨着:“娘娘,小格格的满月,皇上命里的娘娘们都已准备好了。”

我一甩手,微怒:“我女儿满月与她们何。”无庸飞快瞅我一,‘扑通’跪在跟前:“老求娘娘了。”我心一,闭目一瞬,:“到时让巧慧带小格格回。”

无庸起,轻声应下,疾步向外走去。

这么一来,我什么心情也没有了,遂回房,纸张,执笔重复着日复一日的事。

凝神专注的一笔一笔的画,待最终完成,悠然回神,房中灯早已亮,香默立着门垂着打瞌睡。

我放下笔,轻叹气,香一惊而醒,走过来:“娘娘,现在传膳吧。”我摇摇香蹙眉:“这些日娘娘清减多了,如此下去,怎么得了。婢命厨房的师傅等到这二更,你又是不吃。”我摆摆手,让她退下,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满脸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