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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之上无一行人，两侧酒肆楼门楣上虽红灯悬但门院却闭，静寂无一丝声响，我形轻盈穿行于屋宇之上，向刊家粮铺方向而去。

房中烛光未熄，依稀记得这间是韩世奇的书房，他竟然还没有歇息。

心中一动，赵光义和柴滟接不可能一、两日内完成，而自己前往嵩山一天即可。此时已是更夜，还是等明天天亮后再说不迟。只要赶在扮商贾收粮的人之前就行。

主意既定，形微幌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韩公，我是买家，你是卖家。在商言商，你的生意既宋境，为何不放开呢？况且，…。”听声音是赵德芳。

我心一震，没有想到会这里遇见他。

韩世奇截：“这是我生意的原则，还请您见谅。路途遥远运粮之时折损甚多，所以目前宋境之内我的生意只能针对散。”

赵德芳声音又起“路上折损算在我上，车车夫我都可以备，你只供应粮即可。”

韩世奇轻声笑起来，声音依然淡淡“我韩世奇生意从不仰仗别人。”

赵德芳似是站起来开始踱步，他的影映在窗上，我暗中咬牙抑着心愤懑，慢慢朝书房走去。

赵德芳叹气话锋一转问：“蛮儿现在可好？”韩世奇默一瞬“她很好，若你从未现在她们母女的生活圈，她会更好。”

赵德芳步似是一幌，声音苦涩：“是啊，若没有这次相见，她们母女会更好。可是，…。”赵德芳重重一叹“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成这笔生意，今日已晚，韩公先去歇息，我们明日再谈。”

韩世奇的脚步声起，影向门边走来。我形微动人已由院里飘落在檐廊下，顺着廊一路前行拉开自己房间的门，闪内默默站着等着他路过。

韩世奇一脸惊默看着房内的我，光线虽黯但他脸上神情清晰可见。半晌之后，我向后一退，他房问：“蛮儿，了什么事？”

我拉上房门，盘坐在矮几旁“我没什么事，是你有事。”他坐在对面蹙眉不解盯着我，我：“赵光义已经知你的份，他们本擒你用以威胁你爹爹，后又改为派人扮作商贾前来大宗购粮，若你痛痛快快卖粮就不会有事，若有异议，估量着你会有危险。”

黑暗之中他默着不语，似是想对策。我亦不语，不想打断他的思路。

他却突然：“你夜前来，只为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心念急转，明知他看不清自己的神，但仍撇过掩饰：“我还要前往嵩山去见娘亲，不只是这一件事。”

静寂之中，‘咿呀’一声房门轻响分外清晰，听声音应该是书房方向，赵德芳应该不会不告而别，但他此时去，会去什么地方？莫不是柴滟她们母也在京城，心念及此，猛地站起朝韩世奇别“世奇，儿女的安危在父母心中是最重的。别让自己后悔的事，我走了。”

韩世奇语担忧：“他明日还会来，如果找他不要现在跟过去。若是前去嵩山，也等到明日，我…，让韩风陪你前去。”

我已拉开房门“我不会有事，你勿担心。”语毕，自廊里飞纵去，跃上房脊随着前面的赵德芳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