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叹息传耳中。

虽是盛夏，但天清云淡日光柔和，且在湖中，暑气也被这一湖的碧淹没，心情本轻松明快的。但这两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乍一耳，心情一下惆怅起来，一时之间心起伏，娘亲的满白发骤然闪脑海，一个柴姓妇使得娘亲如此，若赵德芳登上皇位，三六院环瘦燕，娘亲就是冠上皇后衔，碍于礼法，还是会独守空闺，幽怨仍会伴着娘亲。

心中暗自庆幸，娘亲就是了鹰，以娘亲的情，必不会受制于人。更庆幸自己没有自小生活在中，并不是大宋的长公主，可以以自己的意愿挑夫君。

“夫君”自己竟想到了嫁人，两颊一下火烧起来。

凝思神，浑然忘了手中橹浆。手一松，橹浆慢慢向下沉去，我大惊，一手抓着舟舷，一手向中橹浆伸去，指尖着橹浆端，就差一，我忙向前探起，刹那间，小舟左右晃摇摆不定，我轻呼一声，定在原，再也不敢动。小舟慢慢停止晃动，而自己只好睁睁望着中橹浆沉底。

“既然来了，就来吧。”一个略显苍老，但依旧温柔的声音。

“民女无意闯，不敢惊扰，这就离去了。”中这么说着，颓丧懊恼却一古怪涌上心。离去，怎么离去？慢慢站起，向岸边王峰求救，压低声音喊：“峰公公，峰公公…”

王峰以手支腮，对我的呼喊声一无所觉，似是睡着了一般。

若提气飞过去，但这二十几丈的距离，自己心中还真没有把握。不想成为落汤，连声呼喊必会惊扰荷丛中的女人，苦无办法，只好坐下来，以手当浆，试着前划，可小舟却慢慢着圈，就是不往前行。

浆划湖的凫凫声传来，看过去，荷叶分摆，转工夫，前现一素袍女人，她的发绾起，光鉴可人，可并无珠翠，浑上下，也只着一副珍珠耳坠而已。虽年约五旬，但丝毫不见老态，相反肤白如雪星眸如墨，可见，年轻之时，也定有闭月羞之容。

我怔怔地看向她，她同样呆呆望着我。

她双目之中似是隐着惊疑，目不转睛盯着我。

被她盯的心里有丝许发，轻扯嘴角，讪笑着：“民女初次，不知如何称呼您。人在舟上，亦无法向您行礼。因刚才失了舟上橹浆，才会呼喊，惊扰您，纯属无意。”又朝她笑数声，才站起，扬声喊：“峰公公，…”

小太监闻声抬起，起问：“小蛮姑娘有何吩咐？”我：“快来接我上岸，橹浆掉中了。”小太监大声应下，飞也似的去寻舟去了。

“小蛮…小蛮姑娘，你娘亲叫什么名字？你自称民女，为何要？随着什么人的？”老妇仰着，仍望着我的脸。

我踌躇一瞬，又坐下来，与她平视，轻声：“我随着师公今日才的。”至于娘亲名字，我当然不会说。娘亲嫁于赵德芳，中定然会有人知娘亲名字，虽然赵光义已然知晓，我并不惧怕什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在宋室皇内徒增枝节。

老妇见我避重就轻，不说重。细眉微纠，仍盯着我，温言：“是不是耶律青寇？你们太像了。”

我心中震惊，果真还有人记得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