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追寻帝王之，后佳丽一年一翻新，待到人老珠黄时，王上已不再记得你是谁。”不知为何，今夜的我多言了。或许是因她中时不时的悲伤而动容。

听我的话后，她竟笑了，笑的枝颤，发髻上金钗鸣。

我与白心皆静静的看着她笑，因为她那晶莹的泪滴已划落在脸颊上，那一瞬间我才发现，这个绝的女在那温柔的笑容之下竟藏着无尽的悲伤。

终于，她止住了笑，泪却未止住。颤抖的问我：“你可知废后未央皇后？”

我一愣，不知她为何会突然提到我。

没等我回答，她自顾自的说：“在府上，我每天最听下人在我面前讲北国与南国之事，尤其是大王夜鸢的事迹。记得第一次听到夜鸢这个名字是八岁，家仆兴冲冲的说，北国终于赢了场大胜仗，说大王真是年少有为，将来必成大。那时，我的心中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竟能单枪匹直闯南军主帐，亲取大将首级。那两年来，北国民天天谈论的是大王如何英勇，如何败南军，而我的心中也早将他当成北国的英雄。

我每天都在盼望自己快儿及笄，只要及笄了我就能让爹爹去求王上赐婚，可就在我还有三个月就能及笄之时，我听闻一个消息，大王有了王妃，一个名叫未央的女。我气愤，我伤心，我失望，我妒忌，究竟是什么样的女竟能他的王妃。

后来我听说那个王妃竟在大婚当逃婚了，我是欣喜的，以为她一逃，大王就会讨厌她，就会休了她。可是没有，当她再次回到鸢王府时，我听人说他们夫妻恩，举案齐眉，天作之合。其实那时候我还不死心，直到那一刻…那个轰动北国的消息：王上为了未央，打算空设后。

她何其幸运，隋文帝的独孤皇后也不过如此呵，可她为何不珍惜这天下女都羡慕不来的万千呢？”

说到此，她已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天下女都羡慕这万千吗？何其傻。”我别开，望着已飘落在草地上的孔明灯，怔怔的说：“娘娘不懂政治，更不懂…未央王后她承受着什么样的言论。空设后，威胁皇权。独享，祸国妖姬。”

音方落，才发觉自己今夜真的是多言了，忙福：“才一时慨妄议闱，娘娘恕罪。”

“不妨，本今夜不知怎的，竟能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聊这么久。满腹伤心吐痛快多了。”她柔柔一笑，丝绢早已将脸颊上的泪抹去：“本还真想见见那位废后。”

我忙：“还是不见的好。”

“为何？”

“都已是废后，娘娘何苦再去纠缠，到来，不过徒增伤罢了。”

她沉默，轻轻吐一气，转移了沉重的话题：“本与你聊了这么久，还不知你叫什么名？”

我说：“雪儿。”

她睛一亮：“雪儿？本名讳里也有个雪字，范雪如。”

凝视前这个又哭又笑的如贵嫔，我竟徒生羡慕，单纯无心计，纯洁的就像张白纸，丝毫没有主样。这样的姑娘竟敢为妃，她不怕那遍地的荆棘刺伤了她吗？但是她很聪明，并非空有貌，相信假以时在这中多多历练，又会是一个狠角吧。

可一想到将来的她会变得世俗，我的心不由得沉重。

在这吃人不吐骨的地方，又有谁能永远这样天真单纯？——

浮华梦，仇似海（１１）

与如贵嫔匆匆分别之后我才想起今夜楚寰要来教我练剑，拍拍额暗骂自己竟与范雪如聊的忘了时辰，便一路小跑回到约好的地。微微着气，目光扫过寂静的四周，风有一阵没一阵的打在翠微劲草之上，簌簌有声。

一个黑的影正慵懒的倚靠在一棵松树杈之上，背影被溶溶月光笼罩，我走至树下仰向上看着他：“等很久了吗？”

他不说话，手中拿着一块木，也不知在削些什么，削的如此认真，连看我一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华莲圣女似乎很得。”看他沉默不语，我便靠着树坐下，双手抱膝仰望天上那璀璨的繁星。

传来轻轻削木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平缓有序。

“记得我问过你华莲是莫攸然举荐的，是否意味着，华莲是帮莫攸然事？”

“你想多了。”他淡淡的回我。

嘴角勾起笑意，松开抱膝的手捡起残肢把玩于手心，似不经意却又带着质问：“册后那，华莲圣女说的一切都是你们指使的对吗。”不是询问，只是肯定。

削木之声突然消失，周遭安静的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