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鸢的脸上依旧挂着冷冷的笑意，没人猜的透他在想什么。

“如今已事过境迁，本便与你打开天窗说亮话。虽然你在南国呆了九年，可你是本暗人的份却变不了，你依旧是本的人。更不要忘了你的亲是死在天裔的箭下。”大妃一语惊醒了我，此时的未央在大妃的中依旧是未央，而非辕慕雪。那么在飞天客栈时天裔对莫攸然所说的一切都是千真万确了，碧若与未央真的是北国涟漪

“好。”

左侧画屏上有几行楷书字，我认得，那是自夜翎手笔。

是自佛经，没想到一向狂放自傲的夜翎竟然能够写这样安逸于世的字来，还会读佛经。看来，这次的幽禁让他收敛了许多，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他怎么说病就病起来了，着实令我难以释怀。

夜鸢忽而睇了我一，佯作奇怪的问：“未央你与二王应该是老相识了，如今为何如此生疏。”

我踩着殿中铺着的厚毡上前跪拜，只听得一声柔腻的声音：“未央，兜兜转转你竟又转回了北国，真是天意。”

“想当初翎儿真是痴，为了你竟然不顾一切的回来，而你却又在大婚当日跑了。你可知你一人让我北国两位王脸面无存？”语调虽轻却是那样冷漠，似乎还带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只见帐后的影晃了晃，一双纤柔的手探，揭帐而。迈着盈盈莲步在我边打了个转，我毕恭毕敬的垂首盯着悉铺血红的厚毡。

我垂首不语，待她下文。

在殿之前我黯然回首望了背对着我仰望苍穹淡云漂浮的夜鸢，他一袭白衣华袍迎着微风卷起而轻扬，如墨的发丝垂在后如湖的涟漪般，被风的一波接着一波。

“近一年了，二弟在此过的可好？”夜鸢这话问的不温不火，看似闲话家常却又另有意。

盯着我。

王，我的手便被夜鸢握在手心，我没有挣扎，因为知他是在戏，当着整个廷的面与我戏。当我随着夜鸢来到北华殿之时，航公公拦下了夜鸢，说是大王只召见我一人。夜鸢的脸上没有多大起伏，松开了我的手，让我去。

短短两句份的对话过后，陷一片诡异的安静，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随动随静，忘内忘外。

“你还好吗？”

我则端起茶，才开盖帽，一团白雾腾空而起，直扑脸颊，是君山银针。闻茶之香气飘溢馥郁，清云淡生，我立刻品上一，岩韵十足，齿颊留香。

“鸢王妃？”航公公见我不走，忙唤了声，我忙回神随着他大殿。

这一问使得我与夜翎都略微有些尴尬，我暗自瞪他一，就知他带我来见夜翎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众独，宜韬宜晦，

我们并排分座而下，有一名才上来奉茶，茶香散开，顿时溢满了净室。我细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清然且雅，还有淡淡的芳草清香夹杂着浅浅的药味，可见药已成为夜翎每日必饮的东西。

他的脸有着久病初愈的苍白，下颔有些许胡渣显得格外沧桑，目光蒙眬不清，却又是波澜不惊。

“好，你呢？”

倒是夜翎率先开：“未央，许久不见。”

大王与大妃在东阁里歇息，寂静无声的大殿内偶尔响起几声轻咳，这让我想到了夜翎的病情。地上两只鎏金大鼎里焚了些沉香屑，白雾轻烟袅袅升起，笼罩满殿。明黄轻纱帐之后隐约有两个影，我猜那便是大妃与大王。

在翎王府我们只是小坐片刻便离开了，毕竟夜鸢是奉王上的命接我见驾的，才鸢王府我便与夜鸢各走各的。我总觉得夜鸢太过无情，无情到冷血，这样的他让我想到天裔，大皇的病情现在如何呢？是否能安然渡过这一场大劫？

“是啊，许久不见。”也许是因为曾经算计陷害过他，心底闪过一抹歉疚，如果不是我，也许他还是初次见时那个意气风发的成禹吧。

“二王。”我很是生疏的唤了一声，他恍然回神，捂着又咳了几声，随即执起手边的茶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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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一切似乎都与夜翎无关了。”他的声音很低沉，清雅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我。

埋光埋名，养智养慧，

若哑若聋，如痴如醉，

夜鸢倒是反手握起了我的手走屋内，表情自然，眸中一片空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