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怪难受，若不是慕雪好不容易到一个朋友，他当场就会拂袖离去，哪会坐着让一个丫这样盯着看。

莫攸然但笑不语，侧首望着天渐渐沉，落日被黑暗吞噬，秋日凉的劲风由窗外，有些凄凉之。但见天裔孤一人回来，他略微觉得奇怪，辕慕雪不是与他一同去的吗，为何单单他先回来了？

“慕雪呢？”辕羲九霍然起，疑惑的凝望独自回来的天裔问。

“不知。”冷漠的三个字让辕羲九一怔：“你说什么？”

阁内的气氛顿时冷到了极，空气中有逐渐上升的火药味，天裔只是沉了沉眸，简单的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叙述了一遍，最后丢一句：“她莫名其妙的走了，总不能让我跟在她后面吧。”

此时的辕羲九双手已握成拳，目光黯然沉痛，没有然大怒，却是一语不发的离开了小阁。天裔盯着辕羲九的脚步，心中的疑惑多了几分，又回想起辕慕雪那句‘辕家的事你又懂几分’，确实，三弟很少提起他家的事，每当说起家人之时他更是默默的站在一旁，静静的聆听着，底那落寞是怎的都掩饰不住的。或许，他应该跟上去，应该尽一个二哥的责任，真正去了解三弟。

没有多犹豫，他提步便追随上去，他看见三弟中闪过的焦急与担忧，还有心疼。

一路上，三弟对他说的最多的还是他的妹妹辕慕雪。

慕雪刚生，一名妖僧便预言她是妲己转世，将来是要颠覆南国的妖孽。只要他再晚一步，刚生的慕雪就要死在辕天宗的手中。

慕雪两岁时，大夫诊断大夫人终不，更荒谬的称是慕雪克了大夫人。再一次，辕天宗要掐死她，幸得母亲拼死保住其命。

慕雪四岁时，亲看着母亲因为打破了一个瓷杯而被大夫人毒打，一句句的‘贱人’骂着母亲，慕雪冲上去想保护母亲，却被大夫人连着一起打，还骂她是‘野’。

那次之后，辕羲九就发誓，一定要肩负起保护母亲与妹妹的责任，于是他去参军，投奔在岚风元帅的麾下。却没有想到，那次的远赴边关征战，却铸就了他一世的悲剧。

在黑夜之中，辕羲九与天裔走到一荒芜之地，野草丛生，荆榛满目。凉月洗秋空，风凄清，残绣地衣。

“慕雪每次伤心时候都会来这，却不知为什么，她从来不哭。”辕羲九的步伐顿了顿，悲伤的凝望着不远的那个小影，她跪在一座墓冢前，双手捧着一束雪白的芙蓉在手中，呆呆的凝视着那块陈旧的墓碑。辕羲九正朝前走，却被天裔住了，他：“我去。”

辕羲九呆在原地，看二哥的步伐朝慕雪渐渐走近，内心闪过苦涩。

每当天裔走近一步，陈旧的墓碑上那刺目猩红的字便渐渐清晰的呈现在目光之中，上面刻着七个大字‘母亲李芙英之墓’。

慕雪觉到有人的接近，握着芙蓉的手一颤，仰盯着天裔那冷峻的脸，她讽刺一笑：“你来这什么，继续说风凉话吗？那你可以免了。我之所以要接近你，只因辕沐锦喜你，看着她难过她气愤便是我最开心的事。你在我中只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东西，所以，请不要以为你就能教训我，指责我。”慕雪看着天裔沉冷鸷的目光，笑了笑：“生气吗？大元帅的儿被我这个小丫当作欺负妹妹的借。”

天裔不说话，只是由她手中轻易的夺过那束芙蓉，问：“你的母亲很喜芙蓉吗？”

她没有想到，天裔竟不生气，还问起母亲之事，有那片刻的闪神：“因为辕天宗喜，所以母亲也喜。母亲总对我说，辕天宗当年不顾一切的污泥之中为她采了一朵雪白的芙蓉，一句‘芙蓉脂绿云鬓，罨画楼台青黛山’便赢得母亲的芳心。情真是廉价呢，终究还是抵不过荣华富贵，平步青云。”她伸指尖抚摸着母亲那冰冷的墓碑，平静的说起刻在心的往事。随后冲天裔笑了笑：“我母亲如何死的，你想听吗？”

他不由得一怔，这丫说起如此悲伤的往事，竟还能笑的来。他确实无法接受，一个孩的心机与冷漠竟到了如此地步，那她这七年又该是怎样过来的。

“你肯说我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