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是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也是真正看到他优的人，更是一个可以在康熙面前为他说话的人，只是竟然去得如此早，天意吗？虽然早知了注定的结局，这一刻，我却为他暗自叹息。

回京的路程只能用日夜兼程来形容，康熙遣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先行，自己也持快加鞭，可苦了我们这些随扈的女，在车里颠得七荤八素的，停下来还要照常服侍。

七月初，京城。康熙在景仁里居丧，一住就是五天，才在大臣的再三劝谏下搬回乾清，福全是他非常亲近的兄长，那天匆忙赶回京城，我们连也没回，就直接去了裕亲王府，虽然站得远远的，但那悲痛的哭声还是声声传耳中。

再看到胤禩，已经是回到京城的半个月后了，不见不过一个多月，他却瘦了很多，朝服穿在上竟也显得宽大了起来。

隔着帘偷偷看了看他，殿上，康熙正说着山东大雨如何赈灾的事情，我不耐烦听那些大臣们转弯抹角的话，见胤禩始终没有看过来，正准备悄悄离开，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

是他，四阿哥胤禛，他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本来照我的，是该狠狠瞪回去的，不过想到那次的药膏可能是他送的，怎么说也受了人家的恩惠，算了，本小大人有大量，反正被你看一也不会少块，就不计较了，哼！

悄悄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今天由于山东的灾情和当地官员赈灾不利，康熙生了很大的气，一整个下午，乾清的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

胆战心惊地熬到换班时刻，我急切地想回到自己的小屋去安抚一下自己饱受惊吓的心灵，伴君如伴虎的觉还真是描述得真实的，不过皇帝比老虎可能来得更危险就是了。

几步走到自己的小屋前，门竟然是虚掩的，我不记得我有不关好门就去的坏习惯呀，小偷？刺客？我的脑海中飞速地旋转，分析着可能的侵者，随即又一一否定。我无长，大内的小偷界一定很，所以不会来；至于刺客嘛，紫禁城的守卫不能说密不透风，不过也可以说人是不容易混来就是了，那么？

在我想的同时，我的已经快速应了反应，推门屋，他呢，看看就知了。

门在后被关上了，还没来得及害怕，下一刻我就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闭上睛，空气中似乎也有一属于光的味，叠在前的双手，十指白皙而修长，轻柔却有力。

“胤禩。”我轻轻叫他的名字，想回看看，却被他制止，他说：“婉然，别动，让我这样抱你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没有再动，只安静地站着，他的声音里有疲惫，有许多说不清的情，不同于以往那个我熟悉的胤禩。

“发生了什么事吗？”直到他放开手，坐在椅上，我才问。

“没有。”他淡笑着说，当许多皇里生活的人都不熟悉的情全消失之后，他便又恢复成那个我熟悉的胤禩，人人中温如玉的八阿哥。

借倒茶的工夫转、低，我咬了咬自己的嘴，女人总是贪心的，当我的心灵天平开始向他倾斜的时候，我就在有意无意间希望得到更多的东西，希望看到更真实的他，只是我也在同时发现，走近他原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的时候，靠得越近，心的距离却反而更加遥远。就如同此刻，我们近在咫尺，我却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怎么了？”我的手被他轻轻握住。

“没事。”我赶说。

“没事？茶都倒在桌上了，你呀——”他顺势接过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喝了两才继续说：“婉然，你真的不适合在这里生活，你的心事太多都写在脸上了。”

我无语，在过去的好多年里，我就是这样生活的，兴的时候大笑，难过的时候大哭，生气发火也摔摔东西、骂骂人，活得率而真实，却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要收敛起自己的喜怒哀乐，个假面人。

“这样不好吗？”我问，虽然知他多半会否定，心里却希望他不要这样，喜一个人不是该喜她的全吗？优也好，缺也罢。“婉然，你自己何尝不明白，不过，这也是我喜你的地方，你的单纯和倔犟。”他叹息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靠在他的怀中，静静地闭上睛，心里却有了很不安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