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走到何就是何好了。

临行之前，我去了趟十三阿哥府，其实不能说是去了，不过是远远的观望了一阵罢了。胤祥事之后，据说他的新福晋请旨去养蜂夹陪伴他了，这里没有了主人，终日大门锁，我去的时候，大门上的红漆都有了剥落的地方，显得萧瑟而清冷，这一年多，我以为自己早已心止如，只是没想到，站到此时，泪却仍旧自中涌。

我以为，这里会是我永远的家；

我以为，胤祥会永远在这里等我回家；

我以为，我和胤祥会在这里白携老，看着弘昌长大成人、娶妻生；

我以为…

一切仿佛都只发生在昨天，但是当我如今回首时，才发现，这中间，竟然已隔了红尘万丈。

转离去时，脸上泪痕已，脑海中回想的，却是很多年前，月老祠到的签文，签分正反两面，分别刻了两首诗，我以为自己忘了，却在这转间想起。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绿鬓能供多少恨，未肯无情比断弦。

天涯望断，空谷岂幽然。霜华夜更重，此心付谁怜。

第二十四章

后来的几年，我带着月华走过很多地方。

关回过东北，三百年后我的故乡，我努力在这里找寻家的记忆；后来又去江南，那里山温，似乎风也着情一般，只是，住了两年多，仍旧想要狼。

时间如同一般，在我的旅途中溜走，边的小月华，却在一天天的成长，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到如今在我边跑来去，一声声的叫我娘亲，对弘昌和元寿的思念，被她不知不觉的冲淡了。虽然午夜，我仍会被梦中元寿的哭声惊醒，虽然醉里梦里，我仍记着要给弘昌讲的故事，但是，真的，更多的时候，我会觉得，月华本来就是我的孩，她才是我的骨。

去南疆，是月华的主意，她六岁的时候，我已经讲了我喜的七剑下天山的故事给她，于是这小小的女孩，开始对辽阔远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草原有了兴趣。我忘记了自己在她这样的年龄会想些什么了，也许正想着自己纵江湖，万里驰骋的豪迈吧，又或者是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独自站里于朝下，然后，有一个年轻而英俊的侠客自远方而来…

“娘亲，我们去南疆好不好？”月华见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笑时皱眉，也不知我是不是答应她了，不免有些着急。

“好！”被她的小手摇晃，我回过神来，微笑对她：“我们就去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