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九年，原来有九年了。这些日我在品味也在整理，婉然同常宁，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简单，常宁是过继到婉然家的儿，那么他们…会有怎样的过去呢？我占据了婉然的世界，到如今竟然也有九年了，那么，常宁是如何度过的呢？虽然他们的注定了不容于世，但是，仅剩下他一个人记得曾经的一切，老天对他也的确很苛刻。

这样一想，忽然就很同情常宁，连带过去对他的厌恶，也消散了很多，于是我转而问他“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呢？”

“我——”常宁迟疑了一会才说“是什么又能如何呢？”声音忽然萧瑟落寞，听到耳中，让人的心沉了又沉。

“你…”我想了想，这样的夜晚，还是应该说些什么，才不会太害怕，只是，半天没有想，该对他说些什么。

“那年，你有三四岁吧，”常宁不看我，只闭着睛，慢慢的说“发那么短，编成的辫只能支棱在脑后，一个人坐在地上哭，满脸的泥土，活像一只小猫。”

我的神一下起来了，常宁大概是准备回忆一下过去的，正好给我补上一课，果然，他继续说“当时我不知你为什么哭，还以为别人欺负了你，后来才知，你天生就这么哭。浪费了不少力气哄你，转个你就又哭了，你说，你那个时候怎么那么能哭？”

我眨眨睛，等他自己说答案，他停了一阵，才有些怅然的说“你忘记了吗？后来，你准备京待选的时候曾经说过，你喜哭，是因为你哭的时候，才有人哄你，你哭的时候，阿玛才会让你偷偷看一你亲额娘。”

我无语，婉然过去的十三年，对我全然是空白的，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所以只能转去拿后的柴，慢慢的加火堆中，一，然后又一。

“看来你真的忘记了很多事情，”常宁说“只有我记得，还真是不公平，但是，怎么办呢？我越是想要忘记，就记得越发清楚？”

“那你就不要求自己忘记呀，人家说，忘记，也是一记得，你只有不去想的时候，才会得到你要的平静。”婉然的过去已经不会再回来，那么，我惟一能为他们的，大约就是让他们都得到平静。

“你就是这样忘记的吗？忘记你过去的，然后，去过现在的日？”常宁的语气听不悲喜，他的睛却始终没有睁开。

“是呀，不然，要怎么持下去？”我答，忘记，我忘记的实在很多很多，不仅是过去的生活，还有家、父母、同学、朋友和——我的世界，不然，我真不知自己要怎么持下去。

“有时候想，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变得冷静残忍得可怕，一也不像过去的你，不仅不像，简直就像是两个完全不相的人似的。”常宁睁开了睛，隔着火堆，灼灼的盯着我看。

“如果我不改变，又怎么能在中平安生活了这么多年？”我摇摇，他说我不像他记忆中的婉然，却不知，我也在想，我连司徒晓都不像了，又怎么会像婉然？

“也是，如果你不变，你又怎么会嫁十三阿哥府？”他语气忽然嘲讽起来“听说当初十三阿哥为了你，连皇上都得罪了，到如今，正经连爵位也没混上。”

“有没有爵位又怎样？”我不悦，胤祥虽然没有跟我说起过的情况，但我也可以判断其中有些不足为人的内情，但绝对不会是因为我，因为我不过是个女，康熙本不会为此就降罪胤祥。

“婉然，你知你最大的变化在哪里吗？”常宁忽然叹了气，声音低了下去。

“在哪里？”我好奇，见他忽然委顿下来，声音越来越低，气越越，不觉张起来，赶凑过去，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

我准备问他的伤是不是血了，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我靠近过去的时候，他猛然伸了双手。

我以为，一个重伤到连动都不能的人，该是弱无力的，但是，事实证明，我错了，常宁的手劲惊人，特别是，当这双手，箍在我脖上的时候。

“你——你————”我想问他要什么，但是，我却发不更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