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涵没有说话，只是尽量用平静的神看着母亲，在这个重要的消息没有公布之前，母亲专门来找她，当然不是只为了说这几句话了。

请遍了江南的名医，最终也没有人知，这究竟是一什么病症，只是引用很多医书上的话，得了一个结论，就是人的记忆是有选择的，在某烈的刺激之下，可以选择记住想记住的事情，当然也可以忘记想忘记的事情。

昨天，母亲来过，告诉她，准备择日给雨晨和云天完婚，那是一个很多年前的承诺，而且，现在任谁都看得，他们两情相悦。

母亲也笑了，她说：“雨涵，你真是个好孩，那么善良，只为别人考虑，你永远都是爹娘最放心的孩。”然后，就站起来离开了，在转过的一瞬，雨涵看到，她平日里沉静如的母亲，用手帕不停的在脸上拭着，母亲，还是哭了，为了自己，也为了妹妹。

雨涵披着衣服，独立在院中，很多事情，她需要想清楚。

所以，雨涵最后只是笑着告诉母亲：“娘，放心吧，我没事的，我会祝福小妹和方大哥的，他们会很幸福的。”

雨涵温柔的笑笑，神情却似乎飘到了很遥远的地方，她一边用手轻轻的拍着妹妹，一边低声说：“是呀，好多年了，那时你还梳着丫角辫，胆小得很，打雷下雨的日，从来不肯回自己的房间，总要抱着小枕，站在床边可怜的看着我，收留你，也总不肯好好睡，净缠着我给你讲故事。”

手心手背，都是父母的心肝宝贝，何况，对于雨晨，全家人心里，都有永远也不能释怀的歉疚，他们疏忽了，一个小小的疏忽，就让一个女孩在外飘了那么多年，再重逢的时候，她却忘记了过去的所有。

“那，你讲了什么给我听？”雨晨已经有些倦意了，却也没忘记问。

等了一会，不见妹妹的回答，雨涵低下，才发觉雨晨竟已睡熟了。

她仅剩的东西，是什么呢？就是一个女孩的尊严和傲气。

那天，她偷听了小妹的娘和丈夫的谈话，那天，她看着什么都不知的小妹兴采烈的去，从此杳无音讯，她看着父母为了这件事伤心绝，看着这些年方

了拍妹妹的手，柔声说：“只顾下棋，竟忘了时辰，这么晚了，你也别回去了，索在这里睡好了，这么些年，咱们妹也没一歇着了。”

雨涵闭了闭，想起妹妹最初醒来的日，她竟然没有关于过去一一滴的记忆，难这过去的十几年中，竟没有什么是她想要记住的事情？

一想到这些，雨涵就忍不住浑发抖，她不能不厌恶自己，没有人知这些年中，雨晨发生过什么，也许云天知些，但是，却什么都不肯说，就像雨涵一样，她一直不肯说一件事，但是这件事却如同梦魇一样，困扰了她这些年。

“我呀，我当时也只是孩，哪会讲故事，就喜吓唬你，吓得你尖叫着用被蒙住，在那里瑟瑟的发抖，为这，娘和娘亲，都没少责备我，其实，当时我也没说什么，怎么你就能吓成那个样？”

只是，母亲温柔的双眸只是一直看着她，里一关，甚至是一自责和伤痛，母亲是了解她的，了解她的情、了解她的心意、了解她的一切，所以，母亲不愿意说来，不想伤害她仅剩的东西了。

夜转已沉，只是，一个愁百结的人，又怎么会有睡意呢？

看着那恬静的睡颜，雨涵幽幽的叹了气，手轻轻的从妹妹柔的脸颊上拂过，心里却百集，有那么一瞬间，悔恨、嫉妒、羡慕…太多的情，在她心里冲撞着，让她痛苦…

当年，那个上元节，一切噩梦的开始，她目睹了一切，却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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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之后，雨晨和雨涵一起躺在了床上，雨晨问：“我们过去常这样在一块，聊天聊到不自觉的睡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