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冷？”我抬手拍了拍脸。

“还真是，往年七月还和着呢，今年真冷，七月天，居然就下霜了。”书香说。

“下霜了？”我一激，翻坐起来，幸好中衣夜里已经穿上了，陈风白就在床边，这时也拿了外衣帮我披上，匆匆忙忙掀开门帘，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晨太未升起时，地面的一片霜白，绿得有些发黑的草上，这样的霜白，如此刺。

旨意是照旧兵，只是走了比昨天还少的路程后，大军就停下休息了，因为天亮后又下了一日的雨，路泥泞不堪，匹尚且打，何况于人了。

父皇同昨天晚上一样，传旨说不见任何人，王振早早就堵在门，下雨，让后发的送粮车同样受租于路上，群臣希望能原地待援，但是王振却说“皇上喻，明日照常兵。”

就这样艰难的走走停停，到了十九日的凌晨，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翻起来时，陈风白仍旧睡着，这几天他索求无度，我以为只有我觉得累，不过既然我起他都没醒，该也是，累了吧。

睡梦中的他，看起来倒是天真得如同孩，睛闭得的，呼均匀，只是，眉轻轻的皱着，苦恼的样让人觉得有十分的怜惜。

奇怪的声音，仍旧断断续续的传来，我凝神看了陈风白几，还是决定去看看究竟怎么了。

顺着声音在营区行走，我发现是几士兵在压抑的痛哭，声音不大，但是哭的人却太多了。

“了什么事情？”我问。

“太冷了，又下雨，病了也没有药，各营刚刚，都发现有病死的军士。”回答我的却是简芷，他步履沉重，走了过来。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带兵，事事从学起，所以发几天，竟没见到。

“你这里情况严重吗？”乍见的惊喜抵不过前的苍凉，看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军士，我只能这样问。

“十之二三都受了风寒，今天不过是一个开始。”简芷目光虚浮的看着我“殿下，我们都把战争想得太简单了，是不是？”

“不是我们把战争想得太简单，而是真正本太残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是冰冷的铠甲，上面一片，不知是昨夜的雨，还是今晨的“保重你自己，总会有办法的。”

到了发的时间，群臣跪在御营前不肯起来，王振手执金剑，正喝令侍卫上前，把带的英国公张辅、兵尚书邝堃、尚书王佐拖走。

“先生，现在是早晨，大臣早朝天，汇报政务，虽然行军，亦是常例，你不通报反而挡在前面，你以为手持金剑就能代天行事吗？”我赶来时，正好喝止了侍卫们的举动。

此时小太监给王振举着描金漆的油纸伞，伞把上飞龙盘旋，见我目光落在其上，王振方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虽然殿下开了金，但是长生也不敢违背皇上的意思呀。”

“父皇是什么意思，总还是要父皇亲对跪在这里的人说一声，”我挑了挑眉，迈步绕过王振，在他开阻拦前说：“晨昏定省，也是我女的本分和权利。”

“皇上说了，继续兵，一定要一举击败瓦剌，永远扫除边患，而且现在要上发，任何敢提待援、退兵字的人，一律军法置。”王振冷笑着看我“殿下，怎么办呢？皇上没说过，殿下可以例外的话。”

“你——”我气得抬手，却猛然觉得脑里轰的一阵，就好像有一个陀螺在里面急速的旋转，前一黑，已经了下来。

“殿下！”很多人惊呼声，却没有人来得及过来扶我一下，一泥的衣裳，书香洗起来可要麻烦了，奇怪，我竟然只想到了这个。

“殿下，你怎么了？”良久，前重又清亮起来时，我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倒在地上，半抱住我的人有些熟，忍不住又看了几，很熟很熟。

“殿下，永宁，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那人说着“你觉得怎么了，御医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