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总是回皇后一个微笑，然后就久久的沉默，同我一起，看着满室的琳琅，安静的发愣。

“那天文芝同你说了什么？”几天后，傍晚回到寝，睿思却在“自从那天之后，我看你总是打不起神。”

“我有吗？”我笑得虚弱，这些天，我大约把半辈虚伪的笑容都用光了，这时笑起来，只觉得心俱疲。

“别勉自己笑了，对着我你不用这样。”睿思皱眉，退开两步“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当我多事吧，忙了一天肯定是累了，我不吵你休息。”

“睿思”我叫住他“其实文芝有些话说得很对，一直以来，我是…”

“别说那些，别说，”我的话被睿思打断了“别说你欠我的或是其他的什么话，没有谁真的欠了谁，所以你不欠我的。喜或是都没有办法比较，不是我付多少，你就要接受、就要回报。所以，无论你怎么对我，都不用说抱歉，我的一切，都没指望从你那里拿回任何的回报。”

“可是，那天你说自己欠了文芝的。”我说“我不欠你，你为什么会欠她？”

“那个情况是不需要解释的，何况这些也是我最近才真正想通透的，人生百年，七十者稀，人何苦要这样同自己过不去呢？”睿思回过“永宁，我仔细想过了，这些年在你边，陪伴你成长，因为你不知生了多少闷气，伤了多少心，可是如今回过去看，才发现，那些难过伤心的竟然一件也记不起来，记得的，全是我们一起很快乐的事情，人生至此，了无遗憾。”

“你没有遗憾，我却有，”我摇“我的回忆里有很多的遗憾，今天的结果乎我的想象，本来文芝怪我也是理所当然，然而她还是原谅了我；本来你怪我，也是应当，但是没等我开，你就先开解了我这样多的话。睿思，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你可以这样聪明呢？”

“因为我从小就陪着个小笨一起长大，这个小笨明明是最天真善良的孩，却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把自己武装得像个刺猬，最让人放心不下的是，如果她一直是个刺猬也好，但是偏偏经不住人家两句好话，总是会那么放心的把自己最柔的分不自觉的暴来。”睿思笑了起来“所以我得看着她一些，成长是要付代价的，可是她又不好，动不动就昏倒，胆也很小，风雨太大会害怕，如今虽然长大了些，却比小时候更喜哭了，你说，如果是你，要怎么？”

泪刚刚涌来，忽然被他一问，我两只手忙着左右，脸也微微红了起来。

“再哭就成猫脸了，”睿思仍旧是笑，拿了手帕，拉下我的手，在我脸上蹭了几下“说吧，如果是你，要怎么？”

“我会告诉她，我累了，路是你自己的，要怎么走自己去想吧，然后找个山清秀的地方，去隐居，过自己喜的生活。”我抬起，看着睿思，去个山清秀的地方，过自己喜的生活，少年时代的你不是常常在纸上描绘这样的田园吗，如果不是我羁绊住了你的脚步，也许你早去了这样的地方吧？幸好还不晚，我确实是长大了，如今纵然再不舍得，我也愿意放开你的手，让你自由。

“怎么办呢？”睿思却如同不懂我的话一样“这样的话我说不来，即便她长大了，不要我的陪伴了，我仍旧只想呆在她边，远远看她一也好。我试过一走了之的，但是不行，没有她的地方，我活得更辛苦，所以我只能厚着脸，赖住了，不能她，就个朋友吧，还像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