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母后成全。”我笑着起，施了一礼，告退来。

几天后，这次放的女名单来了，后一时有人喜也有人忧愁。

我当时正在同逸如下棋，文彬旁观。最近几天天气变换，我也没有去，下了学，仍旧叫所有人在我寝里，如同过去一样，下棋、练功，而文芝文兰也照旧绣她们那些永远也绣不完的手帕。

“殊月知错了，请公主不要赶殊月走！”我正拿着棋沉，忽然，一影磕磕绊绊的冲了过来，推开了拦她的几个女太监，直扑到我脚边。

“这不是殊月，你这是怎么了？”正同睿思说话的文芝最先站起来，其他人也都是很吃惊的表情。

“求公主收回成命。”殊月磕不停“婢自小，外面已经没有家人了，这一去，实在是无可去，请公主念在这些年的情分上，可怜婢这一回。”

“好好的说什么去？先起来说话吧。”文兰也过来，要拉殊月起来，却被她挣脱了。

“这是怎么了，殿下，你的丫今天再唱哪一呢？”一旁，简芷也凑了过来。凉亭石板地面，殊月这样用力磕了几下，额早已经破了，鲜血和着泪，把一张原本雪白的脸染得一块一块的，让人有些目惊心的觉。

我的心一，几乎想要开答应她的请求了，只是，话到嘴边，终于也只化为一声叹息“殊荷，让你准备的东西呢？”我转看另一个女，而她也立即自一旁拿了个包袱走过来，替我拦住了殊月，不让她在继续磕，然后将包袱递了过去。“这里有一百两银和一首饰，是公主赏给你的，公主说了，这次放人去，各的名单是皇后娘娘拟的，是天大的恩典，这些年也不曾有过，公主自然不能阻拦。何况去也不是让你落街，这次都是指定了人家的，你们去也不是去别的地方，内务府都安排好了，三天后，大红的轿就到了，总好过你将来个白女，一辈呆在这里。这些东西是公主给你的嫁妆，你去，好好过自己的日吧。”

听了殊荷的话，殊月一的抬起，脸上泪痕涟涟，里却是没有泪了，有的只是一近似空旷的绝望和麻木“公主，婢7岁到您边，10年了，原本指望能服侍您一辈的，没想到…婢今天要走了，您连一句话也没有吗？”

黑玛瑙的棋在我的掌中碎裂，我伸手扶了殊月一把，看她一的站起，才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殊月，这十年你的好我都记得，我也没有把你当下人看过，今天放你去，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我都希望你将来能过得好，至少比在这里好，不用看人家的脸，也不用提心吊胆，惟恐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妄送了命。”

殊月的笑容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我前现，那天她笑过之后，又重重的给我磕了三个，然后就转走了，东西早有人替她收拾妥当，她就这样一直一直的走了，没有再回过来。她留在这里最后的笑容不是给我的，所以我不能准确的分辨，她的笑容究竟是豁然开朗还是彻底绝望，亦或是兼而有之吧，她把这笑容留给了一个人，只是，到了最后，那人也没有开，没有为她说一个字。

从殊月闯来到离去，睿思一直靠在凉亭一角的红漆上，半眯着，似睡非睡的样，只在日暮所有人都告辞后，才晃到我边。

“你的东西，以后自己收好了。”我拿一只小小的锦袋，放在棋盘上，里面是他那块从不离的玉牌。

“你什么都不说，不怕他们心寒，觉得你太无情吗？”睿思笑了，心不在焉的顽劣笑容，手在棋盘一划，锦袋便消失不见了。

［正文:第四十九章］

“绝情有时候未必是坏事。”我起，走在前面，留下睿思一个人在阁中“你什么都知，不是也没有为她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