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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mdash;mdash;(3/7)

下,我叫人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大人为官如何,朝野上下自有公论,你不要太担心了。”

“是!”文芝勉,带着文兰和香儿退了下去。

嘴上说让她们不必担心,不过我的心里,却如同被石堵住了一般,难受得不过气来,这阵,朝廷里官员无故被下狱的,已经先后有十几个人了,今天这事,基本不用去查证就可以断定,肯定是真的,王振在朝廷里排除异己,已经到了本不屑于掩饰的地步,去求父皇,只怕也是枉然。

天一的黑了下来,我独自坐在凉亭里,想着父皇说过的,右都御史陈镒,是时下朝廷里可以信任的为数不多的大臣这句话,忽然觉得一无力弥漫在四周,我不敢去见父皇,我几乎可以想象他的表情,为皇帝,却连一个忠心的臣也无力保全,该是一什么心情?那天,我一直在亭里坐到了夜,如果不是一场大雨不期而至,我想,我也可能就这样坐到天明。

在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从汉代开始,似乎宦官专权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一个王朝覆亡,既而是一个崭新王朝的崛起,这其中,竟然没有过例外的现,这难,就是一个王朝可怕的梦魇?

我知大明朝不会因王振而覆亡,因为我知,这只是明朝由盛而衰的转折,不过悲哀的是,我却无法从浩瀚的历史长河中,找寻一个真正行之有效的方法去阻止一场宿命的到来。

也许,我能够使用的方法,只是一个可能有效却也可能后患无穷的方法,就是趁着王振没有完全掌握朝廷之前的这一时间,去扶植一个可以与王振的力量相抗衡,至少是可以制约王振势力的力量。

不过要扶植这样的力量,又谈何容易?

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痛恨自己女份,生是女儿,尽贵为一国的公主,在世人中,却终究还是一个弱质女,朝堂上,一个太监可以横行无忌,执掌生杀大权,但是,一个女,不要说是说话的权力,便是立足于朝堂,也是不被许可的,这就是现实。

父皇的又是如此的温和近乎懦弱,危难关,究竟谁可以为我们呢?

我的目光透过重重的雨帘,落在了犹在雨中伫立的两个影上。

记忆中,那夜的雨下得真的很大,邝逸如和王睿思就站在距离我不过几步远的凉亭外,虽然早有女送上了雨伞,不过在这样的雨中,伞的存在其实只能自欺欺人,看着由于透而贴在他们上的长衫,让人不觉又想到了风雨飘摇的朝廷,皇权就是我们这些生活在廷中的人,聊以自欺欺人的雨伞吧,一阵大一些的风,就足以将伞掀起,一场这样的大雨,就足以让伞下的人无以躲藏。

既然无躲藏,那又何必要躲呢?既然风雨终究要到,又何妨直面呢?

我“嚯”的起,不理会所有人的惊讶和阻拦,在下一刻,溶到了如倾盆而泻的大雨中,风急雨大,似乎只片刻,上便透了,迎面扑来的雨,混着风一起钻人的中,鼻中,有一瞬,竟有一般的觉,无法呼,也无法前

迈步,每迈一步,都举步为艰,不过,我却始终没有停下,也许我终究不能改变什么,不过,我愿意尽我的所能。

那夜之后,我病倒了几日,好像这些年以来,从没如此清净安稳的躺在床上,睡觉睡到自然醒了。

一直忙碌的向前走着,经过了这些年,现在想想,却是既来不及回顾走过的路,也渐渐忘记了要看前面的路,现在,的确是时候停下来,想一想,什么才是自己最初想要的。

一连几天,逸如、文彬和简芷几个每天都会来,见我始终懒懒的,也不多说什么,安静的在屋里站一会,便退到了门外,不过我知,他们没有走开过,始终就呆在门,只要我发任何一声音,他们就会立刻来,这让我觉得非常安,人就是这么奇怪,一方面在追求着心灵的平静和环境的安静,另一方面,却又害怕孤单,害怕远离人群。

再往后几日,文芝、文兰妹也加了他们的行列,这些日,父亲被囚禁的消息一直折磨着她们,再见时,两妹几乎都成熟了起来,好像短短的几日,于她们,却是几年一般。苦难,果然会让人成长跟成熟,不过这成长跟成熟,却是关心他们的人,不乐于见到的。

这次王振捕人的理由依旧是莫须有的,与右都御史陈镒一同被下狱的,还有尚书王佐、刑尚书金濂,都是朝廷的中,看来王振今次的法,远远不是排除异己那么简单了。也许他在试探,试探经此一役,父皇对他的态度会有什么转变,试探朝廷中,究竟还有多少人不肯归附于他,甚至…

我想,结果王振应该是满意的,直到我病愈之后的日里,父皇依旧称呼王振为“先生”对他言听计从,半句也不提三位大臣的事情。

文芝、文兰妹自然也没有再恳求我,她们也算是自小在这廷里长大,自然明白,如今,没什么人可以和王振抗衡了。

这才察觉,我病的这些日,王睿思竟然从来没有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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