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又一个倒霉。喂，我还听说澄映最近也在走运，有个学长在追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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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活了十几年，我仍得活下去。

“耶！半小时后见！”她啪的一声摔下话筒，完全忘记她刚刚才“请求”我别挂她的电话。

有人敲门。

扶起椅，捡起扔了一地的书本叠好码在书桌上，倒掉一盅的烟，整理好床铺，用巾拭净母亲脸上的微尘，拉开厚厚的窗帘，打开窗和通向台的落地门，风和光一起涌了起来。我走向台，伸个懒腰后一清凉的空气，再徐徐呼。

“以前可没见你喝这个。”雨盈边吃着雪糕边目不转晴看我浅饮。

电话铃响。

环视一乌烟瘴气的房间，终归从床上坐起来。

昨天夜里她又回来看我了，就像从前一样，对我笑对我唱歌，也对着我叹息对着我垂泪。每一次在她临离去时我都会拉着她的衣角痛哭失声，问她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她都以一我不能理解的悲伤的神凝视着我，然后飘而去，遗留下我一个人，对着苍茫虚空的世界哭到肝寸断。

我拿起未燃尽的香烟，一一学习吐烟圈，待到最后一烟气，外面已经没有声响了。

我几乎被她震破耳，望了话筒，好，我不拿腔拿调，我挂电话。

我们习惯去的咖啡屋有个别泥土气息的名字，叫“乡里木屋”以往曾经积聚过我们不少的乐。如今再次坐在那个我们从前最喜的角落，怀旧主题的乐韵在空气中飘来飘去，似乎一切都是老样不曾改变，只在侍者拿来Menu冰淇淋的时候才骤觉边少了一人，一句“澄映你想来什么”梗在咙吐不来只好生生咽回肚里去，觉纵使不是恍如隔世，也有着挥不去的唏嘘，仍是，而人已非，三人行的现代般诠释起来大概是各人行各路吧。

自觉说话声懒洋洋的，自然而然想到了冷如风，他说明天下午接我放学。我要跟他一二净，他却要跟我没完没了。

我笑起来：“来喝杯咖啡吧，老地方，怎么样？”

持久的敲击在得不到回音之后变为使劲得拍打，还夹着慌惶的惊吼：“！”

雨盈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我肯搭理她了，兴奋地对着话筒尖叫：“你这不要脸的东西！谁待我你心中有数，别给我拿腔拿调的！”

我刚刚看完的那本小说有个好结局，所以我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

我凝神想了想，印象模糊：“可能吧，我记不起来了。”

我望着正对床的母亲的画像，她笑得好柔好好幸福。时间消逝得再快再漫长都于她的容颜无损一丝一毫，她脸上经久的笑容在十五年后依然宛转地动，丽的让人心底发酸。

手指一阵灼痛，我惊回神，将手中的烟扔下。

“也不知某些人是怎么回事，在学校吃人脸吃得不够吗？回到家里还要不时送自己过来讨几顿闭门羹，难不成冷如风待你，让你三餐不继？”

吵死人了。我答一句：“死不了。”

“我听说有一位大一的学弟在学生餐厅当众递给你情书，你看都不看回他的上衣袋就走了，有这回事吗？”

“潇潇——”传过来雨盈既惶恐又期待的叫唤。

门外安静下来，半晌，林智说：“你两天没来了。”

我笑笑，不说话。

我在一夜之间学会了烟，一学会便了两天两夜。

“你去死！不不不！你去生吧！不不不！God！我脑袋都糊涂了！总之，不许你再挂我的电话！不不不，我‘请求’你别再挂我的电话，OK？”

雨盈要了一客香蕉船，我了一杯尾酒，叫“绿”

一会儿，铃声又大作，我再度拿起听筒，客气地：“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在怀内，坐在墙角望着横躺在地的椅发呆。

我躺在床上边烟边看小说，一本连着一本。当最后一本翻过了最后一页，我将书随便一扔，放下烟双手枕到脑后，瞪着空白的天板不知自己可以想些什么。

我回房拿起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