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醉着的，神却似锋利的刃，落在她的脸上。她立刻轻声说：“是我。”

在之后的数秒钟里，她亲见到他的目光在瞬间的怔忡之后逐渐柔下来，到最后变为些微的醉意和毫无防备的迷茫。

他重新闭上睛，眉心微微蹙起：“很难受…”

他的声音低哑，听得她心又疼又，连忙拿起巾替他拭。而他居然十分老实顺从，任由她摆自己。

到最后，她正准备起去倒，却冷不防被他抬手住了。

他的手心，就那样又牢又地着他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前。她半跪在沙发边，觉得有莫明，又似乎是好笑，声音柔地哄劝：“我去给你倒喝。”

他低低“嗯”了声，睛仍旧闭着，握住她的那只手也一动不动。

她怀疑他本就没有听清，不由得俯下去凑近了些，又说了一遍。可他还是毫无反应。

安静的包厢里，灯照在沙发周围，圈一团光影叠的暧昧。她就这样近地看着他，忽然心底生一冲动，大着胆轻轻地将贴上去。

原本她只是想吻一吻他就退开，毕竟她过去从没过这样的事情。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准备离开的一刹那，后颈突然被人用力地扣住。

不知何时，他的睛已经半睁开来，幽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脸上，可是又仿佛因为距离太近，所以焦模糊，又似乎并不是在看她。

她趴在她上还来不及反应，他却已经占据主动，加了这个吻。

像是长久困在旱沙漠里的人，一朝之间终于看见了绿洲，他近乎贪婪地攫取着她上的每一分甜柔。辗转间，她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侵和掠夺，淡淡的烟草味和酒香混在一起，由他毫无保留的过渡给她。她觉得自己仿佛也要醉了，整个人犹如陷在擎天狼中的独舟，天旋地转又无力挣扎逃离，就这样任由他无止境的索取。

她知他是真的醉了，因为清醒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碰她一下。而如今，这个吻沉烈得近乎要将她淹没。

到最后，她几乎就要透不上气来，他才终于肯放开。

她气不止，仿佛脱力一般，连手指都是虚的。酒的作用让他的心变得有些急促，她就这样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安静的趴伏在他前倾听。

似乎过了很久，她才觉到他的手指，顺着颈侧的曲线一路向上，抚过她的下和脸颊，仿佛带着无限的耐心和温存。她知他本就没醒，这样的摸到更像是一无意识的举动。

她无声的闭上睛。

晚上发生的这一切，就如同梦一般。但又不像是梦，因为哪怕是在梦里，自己也不曾被他这样温柔地对待过。

她一声不吭，默默地受着他指腹间的温度，直到最后，他的手指在她的眉角边停了下来，之后便是长久的沉寂。

她是真的舍不得打破这一刻的梦境，她等了这样久，心里期许了这样久，才会知这一刻得来有多么不容易。

最后直到双发麻，她才下意识地动了动。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上方传来一极低极轻的声音，她从来没听过他用这样低缓温柔的声音说过话，叫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他似乎已经醉得厉害了，又说得太快太轻，所以她并没听清楚是哪两个字，但心里还是隐约知那一定是个女人的名字。

却不是她的。发音和她的姓名差了很远。

一瞬间，心恍如擂鼓，脊背上却生生地浮一层虚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