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问题，她过去从没关注过。

隔了一会儿，右手边才传来一声极简单的回应：“嗯。”她微抿着角，开始继续保持沉默。

晚饭过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午才短暂停歇的那场秋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帮佣的阿姨收拾好碗筷，又从厨房里端刚刚冲泡好的西湖龙井，茶香很快氤氲在客厅里。承影象征地喝了两，便一言不发地独自上楼去洗澡。

她走后，陈南就在沙发边坐下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动离开这里？”

“明天。”沈池了支烟，夹着香烟的那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在楼梯停了一下，才转回来说：“到苏州之后，你去订两张机票，行程结束后我会带承影坐飞机回云海。”

陈南显然有些吃惊。

他继续说：“你和其他人照旧开车回去，不用跟。”

“可是这样不太妥当。”

沈池了两烟，淡白的烟雾后面神平淡：“没关系。”

陈南还想继续劝说，这时候，就有人拿着手机快步走了过来。

那是沈池的手机，电话已经被接通。对方一听见沈池的声音，就立刻着利的式英语说：“沈，有件事恐怕不得不第一时间通知你…”承影在浴室里快速地冲了个澡，她特意调温，很快便驱散了周冰凉的气息。

来的时候，才发现卧室的窗帘和窗均敞开着，细密的雨顺着凉风飘来，已经沾了窗边的一小块地板。

承影拿巾随意包裹住漉漉的发，走过去关窗。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又急又快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正大步走上楼梯，又径直朝着间这边过来。她本能地回看了一，走向窗边的脚步微微受阻，下一秒，卧室的门板便被撞开了。

男人的步很大，表情冰冷肃杀，她有些莫名其妙，怔了一下才一边扣住发上的巾，一边去关窗。

“承影！”沈池声的同时，人也极快地赶到她跟前，伸手一把将她拽住。

承影猝不及防，只觉被一突如其来的大力量拖住，整个人从窗边过，失去平衡，然后就被扑倒在地板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极响的爆裂声，在耳边炸开。伴随着一同到来的，是如银般自窗台上倾泻下来的玻璃碎片。

她只裹着一件浴袍，小光在外，零星的碎玻璃从肤上划过，很快就有冰冷的刺痛传过来。

然而，刚才那一声爆裂声响似乎只是个前奏，因为只隔了短短几秒钟，密集如雨的枪声便开始在卧室里迅速激。

弹过空气激起层层气，冷风夹带着雨飘来，令薄纱般的窗帘疯狂翻卷。

屋内早已是漆黑一片。

原本炽亮的灯在沈池冲过来的那个瞬间，就已经被他纵遥控灭掉了。

承影被倒在地，本能地侧过脸，脸颊贴在温凉的地板上，视线所及是黑黢黢的床底，几乎无法辩清前的情况。可是那些零绵密的枪声却一刻都没停止过，每一下都仿佛堪堪从耳边过。

她的不禁僵，张得连呼都快凝滞，上的疼痛在大的神压力下已经受不到了。这时候只听见那低沉的嗓音，在她安抚：“…别怕。”

沈池的声音又凉又低，却很稳定，她张了张嘴，嗓似乎被堵住，一个音节都发不来。而他说完这句之后便不再作声。他的几乎完全将她覆住，衬衣柔的质地贴在她脸上，隔着单薄的布料，她能听见他腔里而有力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