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缓缓刹停在斑线前，十米开外的红灯正在读秒。三十余秒的时间里，他终于有空转过脸来认真看一看她。晚上她喝了几杯酒，大约是因为微醺的缘故，白皙的脸颊上透隐约的粉红，在迷蒙夜中像朵妍滴的。他忍不住伸手去，在她的脸侧碰了碰，她的肌肤有些发，比他手指的温度还略些。

他始终记得方才在医院门，她脸上刹那间的恐慌表情，那个表情像一针，扎在的某个角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印象中的她，从来不该有那样的表情。

他笑了笑：“这个号码不会派上用场的，记住它，只是想让你安心一。”

承影有怀疑自己醉了，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这样温柔，竟让她心微微一动。她看着他的睛，里面全是自己的倒影，有些话忽然就脱说来：“你在自责么？”

“嗯？”

“何俊生那件事，你是不是一直耿耿于怀？”

她细细地盯住他，可他仅仅怔了一下，便转过去，没有回答。

红灯转绿，他很快地松开油门，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而他直视前方的样仿佛十分专注，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停了停，忽然把手覆到他的手背上，声音因为酒而低懒地，却又异常固执地继续：“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保护好我？”

其实这句话，自从那天的意外发生之后，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但是很奇怪，她偏偏应到了。

直到现在，她依旧不知那天晚上他过些什么，才会让何俊生又气又恨，恨不得一把掐死她，可最终却又不得不放了她。后来，他闯衣帽间，用那样急迫而势的态度向她索取，本容不得她拒绝。

那个夜晚，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疯狂的、野蛮的、耐心的、温柔的，几乎各姿态，可无论在哪姿态下，他的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

一刻都不曾离开。

她几乎被湮灭在那复杂而专注的目光中。

后来她是真的疲累至极，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他大概以为她一觉昏睡到天亮，可是事实上，凌晨时分她曾经短暂地醒过一次。

迷迷糊糊之中，她知自己正趴在他的前，耳边枕着的是他的心声，清晰有力，节奏却微微有些。

而他居然也醒着，又或许，一直都没有睡。

间隔着就有温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动作太轻，倘若她睡着了，肯定不会察觉。

可她偏偏醒了。

她在黑暗中，静静地闭着睛，听着他不算太规律的心声，猜测他此刻心里正在想些什么，同时，沉默无声地受着他的动作。

仿佛每一个若有若无的落在发的吻里，都带着情。

说不清有多多，但却忽然让她没了睡意，连带着心微微起来。

也是直到那一刻，她才明白，横亘在她和他之间长达近千个日夜的刻意冷淡和疏离，其实一直都没有阻碍过彼此的应和默契。

她大概能应到他的想法和心情，从这些悄无声息的吻里，从几个小时前的疯狂需索里，甚至从他甫家门时冰凉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