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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7/7)

她:“就算你不杀他们,这些人今日也难逃一死,可你一个外人,如今有什么资格杀公仪家的人?我总以为你是天凉薄,是我小看了你,什么复仇不复仇,你本是心狠毒,杀戮成。”

画未泪扶起倒在地上的卿酒酒,晓得她的脾气,待她站稳便要退开,却被她拦住。离魂这秘术,用一次自伤八分,看来她是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攀着画未的手臂重重咳嗽几声,掩的袖被不动声收到后,脸仍是惨白,低声:“我对不起你,这件事了结后,给我一纸休书吧。”

他冷笑一声,像要碎她似的:“你以为,这就算偿还了我?除了逃,你还会什么?”

她未答话,我想她不是不想答,是本没力气答。不远陡然传来破空之声,抬一看,千河的光矢不知怎么回事竟向了浮云台。

我迅速判断一下,觉得方向好像有偏,正要长舒一气,前陡生的变故却令人心一窒。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只见抱着孩的公仪珊蓦然从阶梯上冒来,而那偏的光矢正朝她稳稳打过去。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公仪斐修长形已猛扑过去挡在公仪珊面前。可一阵白光之后,那剪,最终刺穿的却是卿酒酒的膛。

原因无他,公仪斐闪救人的那一瞬,是她护在了他边。公仪珊尖叫一声昏厥过去,怀中的孩却不知为什么没有哭泣。公仪斐几乎是下意识抱住卿酒酒,一簇簇光矢从空急而来,这丽凶如同一场盛大烟,却在即将接到他时化作斑斑光。他握住她的手,凉薄的方才还吐恶毒言语,像不能将她伤得无完肤就不能解心之恨,此时却颤抖得一句话也说不

画未亦受了伤,冒着被光矢扎成盾的危险爬过来,却连酒酒的衣角也无法摸。

他将她搂在怀中,是完全占有的姿势,她一白衣被血染得绯红,白竟成了缀,似一片胭脂地里绽开几段白梅,丽到极致,也冷到极致。

她在他怀中长长地气,几声剧烈地咳嗽之后,嫣红的血抑制不住从边溢,却还固执地要说话:“不顾自己命也要救她,你真喜他。”

他嗓音暗哑,带着颤抖,不住地用衣袖揩拭她边血迹:“别说话,我带你找大夫。”

可那些血不断涌透她的衣襟,透他的衣袖。她还挣扎着要说话,句句成章,就像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是假的一样。

大约这也是她一生唯一一次示弱。可终归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否则绝无可能问他那样的话:“你为什么不喜我了,你知不知那些话,我听了很难过。”

脸上并没有那么多难过的表情,瞳孔却已涣散,映不漫天大雪,映不他苍白的脸和暗淡痛苦的眸,但她还是吃力地开:“你说我心狠毒,可注定要造一场杀孽,由我来动手不是更好吗,坏人只需要一个。”

一滴泪从她落:“我不知原来我这么不好。不过,也没什么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过了今日,我还能活着。”声音那么柔平静,却像利刃,一句一句,一刀一刀割在人心

他的手抚上她脸颊,原本就抖得厉害,沾到她意,抖得更厉害,像是被火炙烤,可即便那样,也没有收回来。

他抱着她,不顾那些血渍,脸贴在她额:“你没什么不好,我说你不好的那些话,都是被你气急了随胡说。你嫁到公仪家来,什么都很好,唯一的不好,只是不愿意为我生个孩。”

他像是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但那些,我不在乎。”

她靠着他咳嗽许久,还有泪珠挂在睫上,却突然笑了:“我这一生,真是个笑话,被父母抛弃,被养父欺骗,又去骗别人,把自己也…这场雪下得真好啊,所有的污秽都掩埋掉,一切都在今日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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