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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7)

她顿了一顿:“若我说这次没有,你相信么?”

他放开她,摇笑笑:“你一贯觉得我好骗,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可现在,不是一年前了。”

他毫无留恋迈,背影消失在院门之后。天空落下小雪,像桂从月亮上飘下来。狂风将几盏烛火熄,在一火烬里,她执起妆台上的玉壶,就着壶嘴将壶中酒一饮尽。

这是两人最后一次独

腊月初四,天降大雪。枯树被新雪压弯,窸窣间偶有落雪垂枝。

公仪家代代于腊月初四行祭礼,传说是七百年前一位术师推算的吉日。可这一日,从晦暗的天到宗祠前栖息的成群寒鸦,透着一不祥之意。

吉时已到,这一年一度的大祭,二叔却未现,三叔亦未现。公仪珊明显一幅知什么的样抱住怀中的儿,神情绷,手越勒越,越勒越

祭师燃明烛香,襁褓中的小公突然哇一声大哭来,主持祭祀的族老皱了皱眉,正待言喝止,公仪斐已伸手将儿自公仪珊怀中接过。卿酒酒微微抬扫了一,就近在净盆里净了手,若无其事地挑香,不不慢就着明火燃,尽台前设了香炉,却将三香都端正地在先代主母雍瑾公主的灵位前。

香灰落下来,大约了她手指,半边极轻地一颤。公仪斐冷看着她一举一动,待她的目光移过来时,不动声地偏开了

祭师歌肃穆,七百年的幽远颂歌里,每一句都是追思先祖的功德。这看似平和的一刻,宗祠大门却突然砰一声被推开,跌跌撞撞闯来的灰衣人顾不上礼节,急行两步神惊惶地朝公仪斐:“大事不妙,二老爷同三老爷打起来了,两人各带了门人仆从,不死不休的形容,大人您…”

还没禀完,一旁的公仪珊提起裙就往门冲,公仪斐一把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公仪珊一双绯红,空的那只手捂住嘴,带着哭腔狠命挣扎:“别拦着我,我要去找我爹!”他沉声压制住她:“我同你一起去。”小公被递给族老,公仪斐越过卿酒酒,半步也未停留,握住公仪珊的手,匆匆踏宗祠大门。

片刻,卿酒酒也借故离开。门前的寒鸦已消弭踪迹,这不祥的鸟逐腐而生,想必是闻到了那些因屠杀而起的血腥。

——*——*——*——

公仪家有一台,叫浮云台,沿三千石阶拾级而上,台上以白玉筑起一座浮云亭,自亭上极目远望,可俯瞰方圆十里之地。

万籁俱寂,鹅大雪簌簌而下,卿酒酒立在浮云亭中,黑发素衣,似一张雪白宣纸题下诗意一笔。

这样的地方,竟还能听到厮杀之声,她垂看台下亲手筹谋的一切,漆黑眸里无悲无喜。画未在一旁轻声:“公仪家到这个地步,气数已差不多了,小何必如此耗费心力,一定要将凶兽千河唤来,与斐少爷得这样僵,着实没有必要…”

她伸手来,雪穿过手指飘零而下:“你可听说过一句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彻底摧毁公仪家,非此不可。”

她这样说,其实我能理解,据说公仪家家主一生只能召唤千河一次,即便成功,也只能让它在人世待半个时辰。若是公仪家气数还好,即便她召千河,也拿他们无可奈何。要的就是他们气数将尽未尽,利用千河来给这致命的一击。

画未急:“可真到这一步,斐少爷他不会原谅小你的。”

说完自知失言,却还是忍不住“从前小除了复仇,中再无其他,可如今,小不是也将斐少爷…看的很重吗?”自知失言还要继续失言,勇气着实可嘉。

卿酒酒停在半空的手顿了顿,缓缓收回来:“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弟弟很没用?”垂下的衣袖被风得鼓起,似铺展的一对蝶翼“这虚浮人世,人人都在争,争虚名,争虚利,赢的人那么少,输的人那么多,知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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