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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9/10)

抚过我角,指间似有白梅低回的冷香。

明明停在我角的手指都在发抖,语声却镇定又肌容:“我知,你会醒过来,你舍不得我。”话罢却怔了怔,状似无意地收回发抖的手,状似无意地将它们隐衣袖。

我假装没有看到,趴到他,就像所有听到这些话的矜持小一样小声反驳:“你讲。”但心里却暗暗赞同,他说得对,我舍不得他。他顿了顿,轻声到:“是么?我去问了君玮,问他你有什么愿望,他说你想嫁给我,你从小就想嫁给我。”

我顿时一阵张,全都僵掉了,像一块笔直的长木。半晌,僵的下被抬起来,对上他隐约笑的眸:“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嗯?”

虽然不好意思,但不好意思也只是一阵,而后便是的委屈,那些久远的至死不渝的思慕,他终于问起我,本来已经止住泪,又再一次红了眶。

我咬着嘴,哽咽:“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雁回山上,你救了个被蛇咬伤的小姑娘,她送了幅画给你,用木画在地上,”我指了指自己“那个小姑娘,是我。”

刚说这几个字,就眶一,我赶抬手盖住睛,了好一会儿气才将泪憋回去,费力地想把这句话说完整:“从那时候我就喜你,找了你三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都在找你,可我找不到你。”

大片泽从指间溢,是那些尘封的悲伤破土而,再也无法抑制。从雁回山的初见到临死的最后一刻,三年漫长寻找,回忆里全是好模样,可求而不得的委屈和绝望只有自己晓得,明明我是那么用心那么认真地在找他。

我捂着睛将:“那些来求亲的人,父亲想把我嫁给他们,我没有答应,我要找到你啊。送给你的那幅画,我请人将它刻在了里的石床上,我想,如果你哪一天重新回到那个山,看到那幅画,就会知那个小姑娘在等你。”

泪穿过指,一定将他的衣襟打了,我从他膛上爬起来,收拾好那些被回忆及的伤情绪,用袖睛,努力咧一个笑来:“还好,最后我还是找到你了。”

他止住了笑容,静静看了我许久,看得我都开始张,却只是沉默着拾手取掉了我挽发的丝带。发就这样散下来。我忐忑地回想刚才是不是有哪句话说得不对,还没想明白,已经被拉下来变成侧躺在瓷枕上和他面面相对的姿势,后被垫了厚厚的锦被,我上的确凉,其实倒并不觉得冷。

他左手撑着,右手放在我耳后,像是很兴趣地玩那一发,半响,才轻轻:“你说的那些,我都记得,那时候我看着你,觉得你还是个孩。转你就长得这么大,可以同我成亲了。”

我槐在瓷枕上握住他前的衣襟,想他还记得,他竟然还记得,克制不住地就攀上去亲了亲他的下。亲完才反应过来了什么,但更震惊的是突然想起他刚才那句话。他说的是,我可以同他成亲了?

我呆了会儿,立刻爬起来四下张望,才发现不大对,此时所躺的绝不是我房中那张床,伸手挑开雪芙蓉勾勒的床帷,是金丝楠木的宽踏板,踏板外竟还垂了一重帷帐。

烛火终于有些明亮,看朦胧的两段龙凤喜烛,耸在的灯台里,在床帷上投下细长的影

我艰难地回过来,慕言正枕着手臂看着我,此时才注意到他竟穿了一大红喜服,漆黑的发顺若泛冷光的瓷枕铺下来,鸳鸯戏的鸾被被压在下,衣襟的颜明显比别许多,是被我的泪打了。

芙蓉帐合起来的这方狭小空间,铺天盖地的红。我指尖发抖,手指抚上觉那里在剧烈动,一定是幻觉,我闭上睛,想怎么可能。朦胧中却被拉下来够着他,清冷语声响在耳侧,喑了熟悉的戏谑:“要害羞也晚了儿,我抱着你走过礼孝忠恕四座牌坊,拜了天地行了大礼,待百年后,你必然是要葬在我慕家的祖坟了。”

我还是闭上睛,脸却挨住他膛,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可是,可是”

他重复:“可是?”

我伸手抱住他,缓了好久:“为什么?”

他沉默阵,低声:“我一办法也没有。”

我不太明白,抬问他:“什么?”

他皱了皱眉,淡淡:“一个男人,即使再无能,起码要会保护两样东西,脚下的土地,怀里的女人。”顿了顿,缓声“那时你无声无息躺在我面前,我却一办法也没有。”

我想了想,将撑起来一,很认真地看着位睛:“你是无所不能的。”

他和我对视一会儿,里浮起一丝笑意:“哦,我确实是无所不能的。”

我愣了:“你都不谦虚的,这时候,一般大家都会谦虚一下啊,说我其实没有那么万能,很多事情我都无法控制什么的…”

他了然:“你又想什么?”

气地趴在他膛上:“然后我就可以温柔地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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