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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10)

“连星姑娘烘焙的新茶,我正说煮一壶,既然来了,喝—杯再回去。”我不晓得该不该过去,半天,还是磨磨蹭蹭走了过去,找了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下来,慕言看我一,低继续专注于手中茶,他摆什么都很有一。此刻暮苍茫,凉事的四个翘角各挂一只灯笼,前方谪仙楼里起轻浮歌声,有实在的金银,就能有实在的享乐,这真是世间最简单的一个地万。

但还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我偏问坐在瑶琴背后的姑娘:“你真叫连星?”姑娘没开,接话的是慕言:“连星姑娘前日方从赵都黔城来隋远,要在这儿逗留两个月,拜在魁梨云娘门下习舞。”我瞟他一:“你们以前认识?”他正提壶以第一泡茶涮冼茶,挨个儿过盖碗、茶海、闻香杯、茶杯,手法漂亮,如行云:“不认识,怎么?”我绷脸:“撒谎!”他总算抬:“哦?我怎么撒谎了?”我盯着他的脸,觉得这张脸着实好看,可怎么能骗人呢:“你说她才来了两天,你也是第一次来隋远城,怎么就和她一起了?”坐在近旁的连星似笑非笑开:“家从前确未见过慕公,今日能同公一叙,也不过缘分所致,和公很有些,”说着笑眄了慕言一:“投缘罢了。”慕言赞同地:“就是这样。”说完仍在那儿洗他的茶,洗完突然想起似的问我:“吃过晚饭没有?”有五个字可以形容此刻觉,我要气死了。他笑笑,转吩咐那个连星:“拿些吃的过来,看来她是肚饿了。”我磨磨牙齿,起就走:“你才饿了,你们全家都饿了。”结果起得太猛,不小心踩到裙角,差摔在泥炉上,被他一把撑住:“这又是要什么?”我抿住嘴,把回去:“去散步!”他将我放好:“吃了晚饭再去。”我推开他:“不行,我习惯要吃晚饭前散步的。”

夜空亮起繁星,像开在漆黑天幕的盏,我蹲在医馆后一个茅草亭中思考一些人生大事,湖风拂过,觉得有冷,将手往袖里缩了缩。所谓知易行难,真是亘古不变的理,好比我一直希望自己看开,而且不断暗示自己其实已经看开,事到临发现看开看不开只在一念之间,而这一念实在变化多端,仰望无边星空,仿佛能看到黑云,我叹了气。叹到一半,背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也知是慕言,我赶,假装没有发现他,也绝不开理他。他笑了一声,自顾自在我旁坐下来:“方才得了个有趣的消息,想不想听?”我将偏向一边:“不想听。”他把一个盒放下来:“我还以为你会有兴趣,”顿了顿:“是关于景侯容垣的。”我将偏回来:“哦,那就姑且听听吧。”

碰到门买酒的医馆老大夫,从他得知慕言了谪仙楼。我以为是座酒楼,想正巧赶上晚饭,揣着簪乐颠颠路打听过去,走到门,才发是座青楼。我一时不知作何想,毕竟从来没想过慕言会逛青楼,但总算比较镇定,通过贿赂来到台上一凉亭,看到一张七弦琴后坐了个姿容清丽的姑娘,而慕言正颇有闲情逸致地摆木鱼石的茶。亭正中放了只小巧的红泥炉,炉里炭火微蓝,想来燃的应是橄榄炭,我想到了一个名字,觉得脸一定立刻白了下去,秦紫烟。想到这里原本兴师问罪的愤然顷刻烟消云散,若那女果真是秦紫烟,我这时候过去能什么呢?想象我一过去,慕言就非要跟我介绍她:“这是紫烟,来年我们便要成婚,届时请你吃酒。”我能想的最克制的反应是冲过去掐死他和他同归于尽。抬脚准备沿路返回,抬却发现亭中两人的目光齐齐聚在我上,这是谪仙楼后院独的一座台,也就是说,四周没有任何可隐蔽之

慕言意味长看了我一:“这倒没有听说,据我打探到的消息,说的是平侯中那位备受的月夫人莫名卒了,下葬之时平侯听信巫祝之言,说月夫人寿数未尽

他皱眉:“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习惯的?我怎么不知?”我咬咬牙:“今天开始有的。”

我抬瞪了慕言一,还是准备沿路返回,刚走两步,听到他声音在背后慢悠悠响起:

一些东西蓦然飘过脑际,我灵机一动:“莫非莺哥来隋远城就是为了找百里越?百里越他,人在此?”虽然知君师父和百里越有情,但也听说这位药圣向来行踪不定,倒是会找好地方避世隐居。

慕言:“猜得不错,不只如此,平侯容浔之所以现在我们坐的那艘船上,应该也是为了来隋远城寻找百里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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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惊讶:“他找百里越什么?难景侯果真没死,连他也不知容垣下落?”

“…”走过老远,背后传来连星的轻笑:“小姑娘好像气得不轻。”都怪我耳力太好,但同时又很想听听慕言的反应,竖起耳朵,却只听到轻飘瓢一句:“随她。”泪立刻就冒来,我想,妈的,这个人他太讨厌了。

我以为会听到容垣的下落,但只是有吃惊地得知容垣抱恙禅位后,边竟一直秘密地跟着药圣百里越,慕言握着扇饶有兴味,边一丝淡笑:“百里越是最后留在景侯边的人,容垣是生是死,东山行里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想必问问他就能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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