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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4/7)

实不该再有所计较。打从自己嫁过来之后,除了新婚之夜那一面之缘,沈岸再没现在自己面前,也可看他着实是个专情之人,令人钦佩。她想她沈岸,但事已如此,只得将这变成信仰,因为信仰可以没有委屈,信仰可以没有望。就像你信仰大教宗古俄,但你不会想跟他发生一夜情。

她常听到柳萋萋如何如何。

她虽已想通,并致力于将自己的情往“我你,与你无关”这个方向发展,但其实并不想见到柳萋萋这个人。可有些事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连天启城中的皇帝也不能想生一个儿,他后里的妃嫔就立刻善解人意地给他生个儿。生儿生女还是生个叉烧包,这些事,冥冥中都有注定。包括从没有午后散步这个好习惯的宋凝有一天突然跑去后园散步。于是那一日莺啼燕啭,拂柳,柳依岸,于是那一日,她碰到传说中的柳萋萋。

故事总有前情,前情是宋凝在园中拾到一块玉佩,玉佩用金箔镶嵌,拼得如完璧,中间却有一清晰的裂痕。她拾起来眯了睛对着日光端详很久,确定是去年隆冬时节别离沈岸时被自己摔碎的那块。有女匆匆到她面前,伸葱段般的手指,一手指着玉佩,一手指着自己。她抬起来,女看清她的容颜,一张脸陡然苍白。她想她在哪里见过这女,微风拂过,拂来一阵淡淡药香,这药香令她陡然想起雪山背后的小医馆。她握着玉佩,微笑看她:“你也在这里?沈岸他果然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你爷爷呢?”

哆嗦着嘴,转就要逃开。她微微皱眉,一把拉住她:“我很可怕?你怕成这样?”

拼命挣扎着往后躲,背后突然传来沈岸的声音:“萋萋。”

萋萋。她一失神,手中的女就被沈岸抢去,他护着她,像一颗参天大树护着上攀附的藤蔓,容温柔,姿态亲昵。抬看着她时,却是一脸的冷若冰霜。他责问她:“你在什么?”

她答非所问,看着沈岸怀中的女:“萋萋,你就是萋萋?”女却不敢抬

沈岸蹙眉,目光停在她手中,一顿,冷冰冰:“那是萋萋的玉佩,你拿着什么?”

她愣了一会儿,惊讶地望着他:“萋萋…的?什么是萋萋的?怎么会是萋萋的?”她上前一步,将手中玉佩放到他前:“你有没有看过我给你的信?你忘了这是我给你的信,你忘了在苍鹿野的雪山里,我们…”

她还要继续说下去,柳萋萋突然握住沈岸的衣袖拼命摇

中冷光闪了闪,不耐烦打断她:“苍鹿野一战,五千姜国人死在你们黎国箭下,姜黎两国虽已言和,可这一战的大仇,沈岸却没齿难忘。”他冷笑:“苍鹿野的雪山里,若不是萋萋救我,如今的沈岸,也不过是战场上一缕游魂,还能娶得了你黎国的敬武公主宋凝?”

柳萋萋仍在摇,握着沈岸的手,泪顺着落,濡双颊,了妆容。

宋凝不能置信,嗓音从咙里飘来:“怎么会是她救了你,救你的…明明是我。”她以为她说清楚,他就能明白,其实是估了他的理解力。因世事并不似这样,沟通不是有沟就能通,也许事先被人放了鳄鱼在沟里,就等你涉而过时对你痛下杀手。

他看她的神里满是嘲讽:“你在胡说什么?你救了我?宋凝,我可从未听说你懂岐黄之术。救我的女医术明,不会说话,那是萋萋。你以为萋萋说不了话,我就能听信你一派胡言语对她栽赃嫁祸?”

她无法向他证明,因她当初救他基本上全靠上天垂怜。而如今,明显上天已经变心,转而垂怜了柳萋萋。

她想他没有看到那封信,信其实送到何她已明白,如今再纠结此事毫无用,只是心中不甘,哪怕沈岸不她,有些事,她总要让他明白,可她说什么都是错,她努力,沈岸不给她机会,这实在是一个严谨的男人,半都钻不得,着实令人悲愤。

她不再尝试向他解释,他看她的神都是冰,他从不肯好好倾听。起初她心中难过,又不能下泪来,常常抱着被,一坐天明。在长长的夜里,想起他将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柔声对她说:“若姑娘不嫌弃,待在下伤好,便登门向姑娘提亲。”那是唯一好的回忆。她看来刚,终归是女,越是刚的女,越是要人珍重,过刚易折即是如此。

只是没有想到,新婚不过三月,沈岸便要纳妾。

纳妾其实无可厚非,大胤风俗即是这样,由皇帝带,臣民纷纷纳妾,你纳我也纳,不纳不行,纳少了还要被鄙视。因君玮喜研究皇帝的家务事,如下分析,觉得皇帝纳妾主要因皇后为国母,母仪天下,是天下万民的化。试想一下和国母过夫妻生活时,看着她慈祥的脸,立刻心系苍生,办正事时也不能忘怀政事,真是让人放不开,只好纳妾。但究竟如何,我们也不能知,也许只是男人心不死,所以纳妾不止呢?不过沈岸要纳这一房妾,基本可以肯定,他是为了情。而这是唯一让人不能容忍的事情。首当其冲,不能为宋凝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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