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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7/7)

不,不能?抑或是不要、不许?东皇钟开启了又怎么,八荒众神都被焚尽又怎么,终归我们两个是在一的,烧成灰也是堆成一堆的灰,你怎么,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夜华他扑东皇钟燃的红莲业火时,锁住我手脚的那一件法忽然松了。是啊,若法的主人修为散尽了,这法自然再捆不住人了。

红莲的业火将半边天际灼得血红,若之滨一派鬼气,我拼修为祭昆仑扇朝东皇钟撞去。钟晃了一晃。在那红光之中,我寻不见夜华的影。

仿若从地底传来的恶鬼噬魂声,那声音渐渐汇集,像是千军万扬蹄而来,哐——,东皇钟的悲鸣。

红光闪了几闪,灭了。一个黑影从东皇钟跌落下来。

我踉跄过去接住他。退了两退,跌在地上。他一张惨白的脸,嘴角溢丝丝的血痕,靠在我的臂弯中,沉的黑。一的长袍已被鲜血浸得透,却因着那颜,并看不他浑是血。

折颜说:“我一向觉得夜华总穿玄十分奇怪,那次同他喝酒时便问了一问,我本以为他是极喜这个颜的,他端着酒杯半天,却同我开玩笑,这个颜不大好看,但很实用,譬如你哪天被人砍了一刀,血浸来,也看不那是一滩血,只以为你撞翻了,将洒在上了。看不来你受伤,你着的人自然便不会忧心了,你的仇人自然也不能因砍到了你而痛快了。”折颜告诉我这番话的时候,我也欣夜华这闷葫芦终于学会说玩笑话了。可到今日我才知,他说的全是正经的。

三百年前,当我化成懵懂无知的素素时,自以为骨髓;待我失了记忆,只是青丘的白浅,当他自发贴上来说我,渐渐地令我对他也情动时,也以为这便是得真心了。

我不能原谅他当年不分青红皂白剜了我的睛,得我下了诛仙台;不能原谅如今他声声地说我,不过是因着他当年欠了我的债,觉得愧疚;不能原谅他至始至终,从不懂我。说到底,我白浅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到来,在情之一字上,却自私得毫无理,半也容不得。可我前世今生接连两次栽到他的上,两回动情都是因的他,如今想来,我也未必曾懂得他。

譬如他为什么总穿这一玄袍。原来不是因为喜这个颜,原来是为了不叫着的人忧心,不在仇人跟前示弱。我忘了,他一向是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

七万年前,墨渊用元神生祭东皇钟时,中吐的血,比他现在嘴角溢的这几丝血痕,岂是多了百倍。他的修为远比不上那时的墨渊,那本应吐的百倍的血,哪里去了?

我低下猛地咬住他的嘴,全顾不得他那微微的一震,只开他的齿关,用力探中,能到一的东西沿着我同他两胶合的隙蜿蜒淌下,他一双睛黑得越发沉。

我同夜华,在我是白浅的这一世里,相不过九重天上的个把月,最亲密的,不过那几夜。

他一把推开我,咳得十分厉害,大的血刺得我的睛狠狠了一。推我那一把想是已使尽了他最后的力,他就那么歪在地上,膛不停地起伏,却动弹不得。

我爬过去将他重新抱住:“你又打算把他们全吞到肚里?你现在才多大的年纪,即便弱些,我也没什么可失望的。”

他好容易平复了咳嗽,想抬起手来,却终归没抬上来,明明连说话都吃力,却还是装得一副从容样,淡淡:“我没什么,这样的伤,并不碍事。你,你别哭。”

我两只手都抱着他,没法腾手来抹脸,只瞧着他的睛:“用元神祭了东皇钟的,除了墨渊,我还没见到有谁逃过了灰飞烟灭的命运,便是墨渊,也足足睡了七万年。夜华,你骗不了我的,你要死了,对不对?”

一僵,闭上睛,:“我听说墨渊醒了,你同墨渊好好在一起,他会照顾好你,会比我得更好,我很放心。你忘了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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