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日了。”

夜华脚步一顿，皱眉：“他还想什么？”

折颜拉住方要的四哥的后领，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运气真不错，正赶上一场闹。”

我脚不停歇往里迈，淡淡吩咐迷谷：“把他给老娘撵去。”

迷谷颤了一颤，：“姑姑，他只在谷等着，尚未谷。”

我了然：“哦，那便由着他罢。”

折颜一腔瞧闹的沸腾血被我生生浇灭，灭得火星都不剩之前垂死挣扎：“什么恩怨情仇都要有个了结，似你这般拖着只是徒增烦恼，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今夜就去将他了结了罢？”

夜华冷冷瞟了他一。我抚额沉思了会儿，慎重：“我同他确然再没什么可了结的了，该了结的已经了结完了。”折颜中尚且健在的一咪咪火光，唰，熄得很是功德圆满。

狐狸因不常有客，常用的客房便有且仅有一间。如今，这有且仅有一间的客房正被夜华占着，大哥二哥旧时住的厢房又日久蒙尘，折颜便喜滋滋赖了四哥与他同住，总算弥补了未瞧着闹的遗憾。

虽着了迷谷回屋安歇，他却打神要等外寻我的毕方，我陪他守了会儿，接二连三打了好几个呵欠，便被夜华架着送回去睡了。

迷谷甚贤惠，早早便预备了大锅，令我睡前尚能洗一个澡，我满意得很。

第二日大早，夜华便来敲我的门，我一同去天。我因天下午睡得太过，到晚上虽呵欠连连，真正躺到床上，却睡得并不安稳。恍一听到夜华的脚步声，便清醒了。

他已收拾得妥帖，我在房中左右转一圈，只随手拿了两件衣裳，顺便捎带上昨日新得的扇。

我长到这么大，四海八荒逛遍了，却从未到过九重天上，此番借着夜华的面得了这个机缘，能痛快游一游九重天，令我沉寂的心微兴奋。

因青丘之国便只一条，不是腾云还是走路，正东那扇半月形的谷都是必经之途。加之夜华每日清晨都有个散步的习惯，我便迁就他，没即刻招来祥云，乃是两条走到的谷。这谷正是凡界同仙界的界，一半腾腾瑞气，一半浊浊红尘，两相砥砺得久了，便终年一派朦胧，雾森森。

在森森的雾中，我瞧见一个直的影，银紫的长袍，姿容艳丽，眉目间千山万，正是离镜。

他见着我，一愣，缓缓：“阿音，我以为，你永不会见我了。”

我也一愣，确然没料到他居然还守在这儿。

当年他能十天半月蹲在昆仑虚的山脚下守我，全因那时他不过一介闲散皇，即便成日留在大紫明，也只是拈惹草斗走狗罢了。今时却不同往日，为一族之君，我着实没料想他还能逍遥至此。

夜华面无表情立在一旁，撇了我一，淡然：“折颜上神说得不错，该了结的还须得及早了结才是。只你一方以为了结了并不算了结，须知这样的事，必得两齐齐地一刀断了，才算净。”

我讶然一笑：“这可委实是门大学问了，你倒很有经验么。”

他怔了一怔，脸不知怎的，有些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