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抬起来凄然地将我望着：“可他还说要升我的阶品。”

我默默无言地拍了拍她的背。

司命星君端了杯冷茶兴致地凑过来：“你是说，东华帝君此番已对你了情？”

凤九大约此刻方才察觉这屋里尚且还有两个神仙。我觑了觑坐在一旁喝茶的夜华，与凤九：“那是九重天上的天君太夜华。”

却不想凤九忒不给夜华面，一双睛只死死定住司命星君，盯了半晌，哭丧着一张脸：“司命，你这写的什么破命格啊。”

我觉得凤九这么明目张胆地无视夜华有些不好，遂对夜华抱歉一笑，他亦笑了笑，继续悠悠地喝茶。

凤九那一句破命格想是有些刺激司命星君。正譬如你不能对着登科的状元说他无墨，亦譬如你不能当着青楼的魁说她面貌庸陋。归结底，一个人赖以吃饭的东西，是断断侮辱不得的。

司命捧着那冷茶，嘴角了：“初初定帝君的命格，确然定得不济，帝君既已对殿下了情，为今之计，便只能请殿下委屈着陪帝君唱一台戏。帝君此番投生，特特要历的劫中，情劫占了个大。原本帝君的这个情劫要由那落的女来造，如此，便只能委屈殿下来造了。”

凤九委屈：“为什么要我来造？我此前欠他的恩情已算报完了，你不帮我想个脱之法，却还要我留下来帮他造劫，司命，你罔顾我们多年的情。”

司命闲闲地用茶杯盖浮着茶：“正如殿下方才所说，乃是殿下你了帝君的命格，让殿下你与帝君造劫，便是补偿了。若殿下执意不肯，待帝君这一世寿尽回复正时，再去与帝君请罪也不迟。”

我不忍：“这与小九却没什么系的，原本是我改了元贞的命格才牵这么些事情…”

司命站起来恭顺拜：“姑姑有所不知，天命讲的是这个理，一环扣一环，上面一环的因结下面一环的果，凤九殿下正是帝君这个果上面的因。凤九殿下既被卷了这场事，且她还用了两生咒施了法力，若帝君的命格被大改了，殿下便必然要遭些反噬。小神方才提的那个法，乃是唯一万全的法。”

我无限伤地看着凤九。

凤九凄凉地跌回椅上，凄凉地倒了杯茶，凄凉地喝了一，遂萧瑟与司命：“既是要让我来造这个劫，却与我说说该怎的来造？”

她已然认命了。

司命星君轻言细语：“只需殿下你先与帝君些甜，将帝君一颗真心拿到手，待彼时帝君对殿下一网情，再把帝君的这颗真心拿来反复践踏蹂躏就行了。”

凤九打了个哆嗦，我也打了个哆嗦。

司命补充：“届时小神与殿下择些戏本，正可指引一番殿下如何，呃，如何践踏人的真心。”

凤九趴桌上哭去了。

却听到外的宦臣通报皇帝驾到。我怜悯地了凤九的，与夜华司命一穿墙走了。

他二人一路将我送到紫竹苑外，夜华将我搂了一搂，：“我尚有些事情积在上，你明日先回青丘，两三日后我便也回来了。”话毕转遁了。司命方才说，他们皆是从蟠桃会上溜来的，此番需得快快赶回去。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觉得方才那滋味隐隐有些熟悉。又揣着夜华似在青丘已狠住了些日，听他方才这个话，却不像是快走的形容，如此他到底住到什么时日才算个？这么揣了一会儿，觉得困意袭来，挠了挠，便转屋睡了。

第二日睡到巳时才从床上爬起来，睡得十分满足。

同元贞他娘辞行时，他娘很舍不得，但因我是位人，她意知不可挽留，只唏嘘了几声，便也别了。

因这么一趟，于是乎，近午时才回到青丘。

我不过下界两月，青丘自是没甚变化，山仍是那些山，仍是那些。卯日星君仍是对这地界特别宽厚，日光洒得将将好，不十分厚也不十分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