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成不成。

届时，多找几个姑娘，待那名人现时，叫她们坐了画舫从漱玉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齐齐下去，叫元贞怎么也救不了命格薄里提说的这位人？唔，万一元贞终归救上来一个，虽不是命格薄里这位，命格薄里这位的命运却转到了他救上来这位的上，这又如何是好，不成不成。

我终日苦思冥想，不留神照到镜，觉得近来自己的姿态十分莫测。

看就到了五月初一。

五月初一的夜里，我如同往常一般坐在灯下苦苦地冥思。冥思到二更，觉得是时候该睡觉了，便睁开去熄灯。恍一睁，却见着本应在青丘的夜华，手里端着一杯茶坐在我对面，一本正经地将我望着。

我踌躇良久，以为自己冥思得睡着了，是在梦。

他喝了茶，盈盈一个笑容来：“浅浅，几日不见，我想你想得厉害，你想不想我？”

我一个趔趄，生生从椅上栽了下去。

他托腮诧异状：“你喜疯了？”

我无言地从地上爬起来去床上睡觉。

他伸一只手来端端拦住我，笑：“你先莫忙睡，此番我来是要告知你一桩大事，你可知元贞这一世在凡界的爹，是谁托的生？”

我困得很，懒懒敷衍：“谁托的生，总不至于是你爷爷天帝老君上托的生。”

他转坐到床沿上挡住我就势躺下的形，顺便拍了拍旁边的位，我略略思索了下，坐了。

他顺手将桌上的茶杯端一只给我：“醒醒神罢，虽不至于是我爷爷，却也差不离了，保不准还是你的一位熟人。”

我凝神听着。

他缓缓：“东华紫府少君。”

我一茶从鼻孔里了来。

咳咳咳，元贞小弟这一世的爹，竟是，竟是东华帝君。

确实是位熟人啊。

本上神对这位帝君如雷贯耳，耳熟得很！

红狐狸凤九单相思东华帝君单相思了两千多年，一喝醉酒便在我耳边念叨东华如何如何，以至于如今，我竟用不着在脑里过一遭，也能将他的事宜如数家珍。然我二哥白奕唯一的女儿，我唯一的亲侄女儿凤九，每每也只因东华帝君才会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可惜了折颜酿的好酒，便是拿来给她浇愁的。

这位东华帝君乃是众神之主，天族中地位仅次于天君，主要掌仙籍。妖凡人凡是成仙的，都须支会他一声。上仙以下的神仙们升阶品，也须拜一拜这位帝君。

东华帝君是个清静无为、无无求的仙，为人十分冷漠板正。阿爹从没夸过人，我也听他说过一次：“四海八荒这许多的神仙，却没哪个能比东华更有神仙味的。”

凡界有个甚有名望的诗人，曾有幸谒得一次东华帝君行，遂了首诗歌咏东华，里面有几句我尚且还记得，说是“暾将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抚余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驾龙辀兮乘雷，载云旗兮委蛇。长太息兮将上，心低佪兮顾怀。羌声兮娱人，观者憺兮忘归。”这首诗将东华描绘得十分里胡哨，大抵因凡人看神仙总隔了层金光所致，实则东华帝君情是十分低调朴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