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令羽抵死不从，撞了三次被救回来，见今又开始绝。

那时我人微力薄，莫说救了令羽一同逃大紫明，只我一个人要逃去，也困难得。因信任墨渊闭关来后必会救我们火，我在这过得倒也并不十分难受。原想擎苍既对令羽思慕得很，那令羽的境况倒也无甚可心，却哪知他会将自己得如此令人心忧。

我日也忧夜也忧。

离镜瞧着不耐，脾气一上来，将擎着的酒杯一砸，：“这么件小事，你却宁肯日日一副愁苦的形容也不来找我帮忙，分明就不拿我当兄弟。却还要我地来问你。你不认我这个哥哥，我却偏是要认你这个弟弟。我保二月初三前帮你将他运就是。你对他有什么话，也好好写清，我今晚帮你带过去叫他放宽心。说是昨日他又投了一回湖。我倒从来不晓得，见今的神仙如此弱，投个湖也能溺得死。也只得我父王，竟还能将这看天大的事。”

…我甚无语。不将此事叨扰于他，原是想他和擎苍终归父，与他惹了麻烦，却不好。他既执意要帮忙，我便也只得生受了。

因势必欠他一个人情，后来陪离镜饮酒，我便少不得更卖力些。

原本饮酒我最怕与人行雅令。那时年少，玩心太重，正日里跟着几个糊涂师兄游手好闲斗走狗，招摇过市徒风，诗文音律一概不通，每每行雅令我便是桌上被罚得最多的一个。行通令却是我最上手的，不是掷骰还是签、便是划个拳猜个数，我也能轻轻松松就拿个师门第一。

这番我却是要讨好离镜，是以行雅令行得很愉快，只张说低喝酒就是，行通令却行得抓耳挠腮。离镜很是乐呵。

遂周详计划一番，决定初二夜里，将令羽偷去。

如此，我两个的关系简直一日千里，短短十日，便飙到了一万里。达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倒并不是我同他谈婚论嫁。却说是他的妹妹胭脂，不知怎的，看上了我。

离镜这胭脂妹妹我见过一次，长得和他不像，大抵随母亲，却也是个清秀佳人。

他兴采烈，只说亲上加亲。虽然我与他原本也没什么亲。然我这厢委实愁苦。我若生来便是个男儿，倒也无甚可说，是个好事。但显见得我生下来时并不是个带把的公狐狸。与离镜说我一届人，着实不上胭脂公主。他却只当我害羞，微微一笑了事。我委实悲情。

一座大紫明，令羽在东隅苦苦支撑，我在西隅苦苦支撑，也算得和谐平衡。

一日梦，梦见令羽当真嫁了那断袖鬼君王后，我也当真娶了胭脂。离镜亲地挽着我，指着令羽：“音弟，快唤声母后。”令羽则来牵我的手罩上他的腹，上了片金光，甚慈与我：“几个月后，母后便要再为你们生下一窝小弟弟来，阿音，你喜不喜。”我僵着脸笑：“喜。”

待醒来时，贴的中衣全被冷汗打透了。想要下床喝凉压惊，撩开帐，却见离镜着了件白袍，悄无声息立在床，炯炯地将我望着。

我从床上了下去。

彼时已三更，窗外月虽不十分好，照亮这间小厢房却也够了。

我趴在地上想，不怪不怪，他许是睡不着，来找我解闷。

就果然见他蹲下来，沉半晌：“阿音，我说与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我思忖着，他这时辰还不睡，却专程来我居要同我说个秘密，显见得十分苦闷。我若不听，委实不够兄弟。便憋屈着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