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若是个谢便能不再挂心，我如今却不知要逍遥多少，只记着我和那人师徒时圆满洽的情分，断不会再有这许多愧疚遗憾。

小糯米团短短反省了一回，却又上跺脚：“她不守本分，她明知父君已有妻室，却还来纠缠父君。她住娘亲的房，用娘亲的炊，还来抢娘亲的夫君。”

我望了一回天，略略回想夜华君那张和墨渊一个模印来的脸，很是慨。

这倒怪不着那缪清，本上神看那么一张脸看了几万年，如今才能略略把持住。寻常的女，要能在那张面跟前谨守住本分，着实有些困难。倒是东荒的俊疾山，什么时候变了那素锦的财产，我却有些疑惑。略略一问，小糯米团便和盘托。

他说得颠三倒四，我倒也能顺藤摸瓜筹个大概。

原来这糯米团他亲娘并不是夜华君的侧妃素锦，却是地上的一个凡人。如今糯米团的寝殿里，还挂着那凡人的一副丹青。说是青衣着白绫覆面，正是现下我这副模样。三百年前，却不知什么因缘，那凡人甫产下小糯米团，便下了诛仙台。诛仙台这地方我有过耳闻，神仙下去修为失尽，凡人下去定是三魂七魄渣渣也不剩。

小糯米团想来却并不知这一层。

那凡人被接上天之前，正是长在东荒的俊疾山里。夜华君思旧，将她在山上住过的屋加了封印，每年都领小糯米团来住十天半月。

我委实钦佩夜华君的胆，这些恩怨情仇廷旧事，却一也不瞒着小糯米团，倒不怕给他这儿造成心理影。

百来年前一天，小糯米团一个人在山上林里捉兔玩，灵气引来路过的蛇妖。蛇妖只是哪家童，想他周仙气滋补，便要来吃了他。幸而遇到来俊疾山踩青的东海公主缪清，将他救了下来，他的指引，送回了山上的小屋。那小屋因加了封印，外人本看不见，然小糯米团敬这缪清公主救命恩人，便亮明份，并将她领回屋吃茶。茶毕，缪清公主正要告辞，却遇上突然回来的夜华君。瞬时天雷勾动地火，这缪清公主对夜华君一见钟情了。夜华不愿欠东海公主的人情，便许了这公主一个心愿。百十年来，缪清几乎就守在东荒俊疾，夜华父一来，便为他们洗衣煮饭蒸糕。一个公主却来这些仆从的活计，夜华觉得不妥，那厢公主却悄然低首无限羞：“这便是我的心愿，求君上成全。”夜华也无法，便只得随她。

然则以上只是小糯米团的片面之辞。看这光景，夜华君倒也是个多情，很难说就未曾对这善解人意的东海公主动过心。

我顿觉空虚，夜华活到如今，也不过五万来岁，就惹这许多的情债，委实是个人才。

本上神五万岁的时候，却还在什么来着？

小糯米团神复杂，看着我言又止。

我凛然：“为男最作不得吞吞吐吐的形容，一不留神就猥琐了，有什么却说，痛快些。”

他包了一包泪，指着我：“娘亲这不在乎的模样，是不是已心有所属，不要阿离和父君了？”

我哑然。夜华与我虽有婚约，却不过初初相识，实难谈得上什么在乎不在乎。

小糯米团却后退两步，捂脸痛心疾首：“爹要娶后娘娘要嫁后爹，阿离果然应了这名字，活该尝不了团团圆圆，要一个人孤孤单单，你们都不要阿离，阿离一个人过罢了。”

我被他吼得心惊。

他亲娘当年抛下他了诛仙台，小小年纪必然有些心结。如今郁结肺腑，怕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