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地升起一丝愧疚，到这样对待东华是不是过分了些许。但一转念原本还打算将他丢油锅里炸一会儿，虽然是因家中没油了才使她放弃了这个想法，但她如果真想对他那么坏，去买油回来将他煎一煎也容易，这么一看她还是对他很不错的。她在心中说服了自己，就一心一意地烤起他来，准备等他了后二人便冰释前嫌一笑泯恩仇罢，他们修仙嘛，讲的就是一个宽容，一个大度，一个包涵，她还是应该让他领会一下她的这些优。

木炭噼啪爆开一个火星，燕池悟面愁地挪了一只扎坐过来和凤九一同烤火，落座时从袖摸个纸包剥开，分了她半包瓜。

炭火在墙上拉小燕一个孤寂又凄凉的嗑着瓜的侧影。

凤九打量他片刻，觉得小燕不愧一朵，起愁来也别有风味。他这辈要想变得英，除非回娘胎里重投生一回，否则依这么个长相，就算络腮胡从下直长到耳朵尖上还刻个王字，他也依然是朵。

她心中顿生同情，凑近关怀：“小燕壮士你贵为一介壮士，此时唉声叹气是了什么大事？”小燕一向喜听人叫他壮士，她觉得他这么开场他会开心一些。

小燕悲情的神果然松动许多，抬正言却不幸被瓜呛住，慌忙间抓起架上正烤着的丝帕兜嘴一阵咳嗽，瓜咳咙后拿丝帕一包，长吁一气，叹：“东华那冰块脸来梵音谷了，你晓得了罢？”

凤九默默无言地看着被他握在手中打算揩嘴后再醒醒鼻涕的紫丝帕，打了个哆嗦，谨慎地后退一步，沉默地了。

小燕长叹一声：“老本来以为依老如今的修为其实已经和冰块脸差不多，不，老个人觉可能老还要更胜一筹。但，”小燕神狰狞地握了手中的帕：“老过月潭时，看到冰块脸正施用叠宙之术将梵音谷同九重天间的万里空间叠压起来…”

叠宙之术，此法术凤九晓得，一般是一个仙者羽化前若心中有所挂念，能以最后的仙力及仙元叠压空间，使自己转瞬之间便见到挂念的人事，以圆满心中念顺利羽化的一个仙术。乍听有些像瞬移之术，但瞬移是将仙在瞬间传送到同一世界的千里以内之地，而叠宙却在千万里不同的世界皆可施用，原理是将彼此的空间压缩，中间仍隔着镜般的被压缩的时空，只容双方厮见却彼此摸不得。小燕反应这么大凤九倒是没有料到，因这个法术于阶的神仙其实并不那么难，无须在羽化前才使得，但因使一次即便阶的神仙也很费神费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急时刻，大家都并不如何利用它。

凤九隐约觉得有地方不大对，思索中敷衍地回小燕：“那么定是太晨中了什么急的要事罢，这样重大的法术，不是什么急要事一般不会施用。你同东华不对付，他中事你该兴才是嘛，再说，这么一个术法我听说你也使得来啊，还可维系个半香的时辰，我有个印象似乎这个记录在你们界还排的第一位，天界也没有几个人超得过，恕我不明白你何至于震惊且悲到如此？”

小燕咬牙狠狠地看了她一，咬牙后的表情竟显得更加凄凉，良久，缓缓地：“下棋…”

凤九：“啥？”

小燕悲痛地将扭向一边：“冰块脸他施这个术，不过为了方便同天上老友下棋，老刚才看见他正隔空同你们天界那个公叫连什么的下围棋。”顿了段，他颓然地：“老觉老输了。”

凤九无言地立了半晌，看小燕像是受的打击果真非同寻常，他长得这幅灵样这表情没想到竟十分惹人怜，她再一次被击得母大发，就要不顾后果地伸手去宽小燕乌黑的长发，幸亏半被残存的理智牵住，生生一顿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她斟酌半晌宽地向他：“虽然他这一项赢了你，但是他总有不如你之，何必以己所短比他人之长？”自觉说了句应时应景的漂亮话。但没想到小燕竟是一穷究底的个，此情况下还要追问她一个：“比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