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匆匆赶来阻止他二人的厮杀，半路上却走岔了不幸错过收尾，又不知怎么一脚踏这个十恶莲境，就遇着被困的东华。

多年以后，往事俱已作古，凤九已能凭着本心客观一想，才觉得，姬蘅委实要比她和东华有些许缘分。她从前，却没有虑过这个问题。那时她窝在姬蘅的怀抱里，底现两三步外东华靠坐的影，心中早已激动非常，哪里还有什么空闲考虑旁人之事。

其时，距东华在琴尧山救下她已过了两千多年。

两千多年来，他们离得比较近的一回是东华在前院的鱼塘钓鱼，她在鱼塘的对面扫地；一回东华在后院的荷塘同人下棋，她在荷塘的对面扫地；还有一回东华提了个瓷壶在茶地里悠闲地给茶苗浇，她在田埂的对面扫地…虽然她其实许多年不曾近前瞧过东华，但是他的模样在她心中翻覆地熨帖了多年，比幼时先生教导一日三诵的启蒙读《往世经》还记得牢固。

他并没有什么变化，俊威仪自古及今。但失了一些仙力，看上去像刚睡醒的模样，面容中透些许慵懒。他懒懒地坐在一旁，撑瞧着姬蘅葱样的手指在她火红的狐狸间来来往往，默然的神里，隐约着几分认真。

姬蘅的手法确是熟练，但族但凡女都留个尖尖长长的手指甲，凤九的，禁不住姬蘅的长指甲不经意一戳又一戳，痛得呜呜了两声又哼哼两声。东华虽然打架打得多，战事历了不少，仙尚幼时负伤也是时有，但包扎伤势这等细致的事倒还从来没沾过，随手挑了几白绫罗，拿无浸了浸又往手上比了比，言简意赅地开：“我来吧。”

凤九不晓得他没有什么经验，泪汪汪地朝他挪了挪，还委屈地了鼻。

莲境正是夜之时，有一些和的雾气升腾上来，在结界中一撩，云蒸霞蔚间，虚示了几分轻浮。

白绫罗裹着雾气缠上她受伤的爪和肚。东华的面容瞧着还是一番与己无关的冷静淡泊，指法却比姬蘅要温柔许多，她没有怎么觉得痛，已经包完了。他给她包伤的模样有一些细致认真，她从前远远地瞧过他在院里给烧好的酒上釉，就是这么一副淡漠又有专注的派，她觉得很好看。

东华打好最后一个结，姬蘅凑上去：“帝君你…把她包成这样，她怎么走路啊？”

凤九举起包得小南瓜一样的小爪，眨眨睛，无浸过的东西没有十天半月是不了的，她觉得自己的爪凉悠悠漉漉，没有了方才的痛楚。但三只立久了自然不稳当，看一歪就要摔倒在地，万幸被东华轻飘飘一捞拎到了怀中，捉住她被包好的爪放在她的前：“再吐一个火球试试。”

凤九不甚明白他的用意，还是从善如地吐了一个，火球碰到爪上的绫罗，哧一声，灭了。东华将绫罗上几个没有立时熄彻底的火星拨开，：“包厚，不容易烧穿。”

姬蘅愣了愣，又瞧了瞧凤九，悟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笑：“依的浅见，此前作战，小狐狸受这个伤，乃是情势相，平素它并不至于火球来自己伤着自己，帝君怕是多虑。”瞧着凤九也反应过来羞怒地睁大睛的样，怜地又补了一句：“你瞧她这一副聪明相，也不像是个会笨到这境地的。”

凤九听姬蘅夸自己一脸的聪明相，顿时对她徒增几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