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权当是回顾一番幼时的童趣。想到此，中一时涌起豪情，一个转已是素衣少女模样，指尖的印伽也正正地轻在东华额间。他竟没什么反应。她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料不到竟然这样就成功，果然凡间说的那一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些来由。

五月的天，夜了还是有些幽凉，又是一向寒的太晨。凤九撩开床帐，回再看一沉睡的东华，权当好事地将他一双手拢云被中，想了想，又爬过他腰际扯住云被直拉到颈项底下牢牢盖住。完了起，不料自己垂下来的长长黑发却同他的银发缠在一，怎么也拉不开，想着那术法也不知能维持多久，狠狠心变一把剪将那缕发绞下来，不及细细梳理，已起探帐帘。但久了罗帕，一时难得把握住的平衡，歪歪斜斜地竟带倒床前的屏风，唏哩哗啦忒大一阵响动，东华却还是没有醒过来。凤九提心吊胆一阵，又觉自己法术很是，略有得意，继续歪歪斜斜地拐房门。

迈门槛，忽然省起来一事，又郑重地退后两步，对着床帐接二连三施了好几个昏睡诀，直见到那些紫的表示睡意的气泽已漫宝蓝的帐帘，连摆放在床脚的一株吉祥草都有些恹恹困，才放心地收手关了房门，顺着回廊一拐，拐到平日东华最打发时间的一小园。

站在园林中间，凤九长袖一拂，立时变化一颗橙大的夜明珠，借着光辉匆匆寻找起当年在园中的一簇寒石草来。

若非今夜因为误会太晨，她几乎要忘记这棵珍贵的寒石草，是忘忧的良药，朵又是级的凉菜作料。当年司命去西方梵境听佛祖说法，回来的时候专程带给她，说是灵山上寻的四海八荒最后一粒了。可叹那时她已同族了易，以一狐狸的模样待在东华旁，一届狐狸没有什么荷包兜帽来藏这，只能将它在东华的园里。但还没等寒石草开结果她已自行同东华了断因缘离开了九重天，今日想来当日伤怀得竟忘了将这宝贝带回去，未免十分痛，于是亡羊补牢地特地赶过来取。

寻了许久，在一个小坛底下找到它，不起地扎在一簇并莲的旁边，她小心地尽量不伤着它地将它挖来，宝贝地包好搁袖里，忙完了才抬好好打量一番前的园林。当年侍女时，被知鹤的禁令框着，没有半分的机会能得东华御用的这个园，虽然后来变成一灵狐，跟在东华边可以天天在这里蹦跶撒儿，但是毕竟狐狸中的世界和人中的世界有些差别，那时的世界和此时又有些差别。

凤九眯着睛来回打量这小园林。园林虽小却别致，对面立了一方丈的幕同别的院隔开，另两面砖砌的墙垣上依旧攀的菩提往生，平日里瞧着同其他圣并没什么不同，夜里却发幽幽的光来，苞形如一盏盏小小的灯笼，瞧着分外丽，怪不得又有一个雅称叫明月夜。园林正中生了一株直刺破天穹的红叶树，旁边座了方小荷塘，荷塘之上搭了白檀枝桠成的六角亭。她叹了一叹，许多年过去，这里竟然没有什么变化。偏偏，又是一个回忆很多的地方。

凤九并不是一个什么喜伤情的少女，虽然思慕东华的时候偶尔会喝个小酒遣怀排忧，但自从断了心思后连个酒壶边也没沾过，连带对东华的回忆也淡了许多。可今日既到了这么一个夙缘刻的地方，天上又颇情调地挂了几颗星，难免发一些关于旧日的怀念。凤九有神地望着白檀木六角亭中的晶桌晶凳，惊讶地发现虽然自己的记忆在对付典佛经上勉勉，几百年前的一些旧事却记得分外清楚，简直历历在目。

其实当凤九刚从十恶莲境中来，得以十二个时辰不拘地跟着东华时，这个园里还没有这个六角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