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一直闹我。”

观景台后黑缎般的夜幕中月明星朗，碧海中幽光浮动，灵鸟们安静栖立于树梢。箜篌中淌柔缓乐音，随乐音起舞的红衣少女段纤，月下漆黑的长发似泛着一层光，遮面的两幅袖款款移开，挡在袖后极漂亮的一张脸，手指芙蓉的形状抬起，长袖落一节雪白的手臂，舞步轻移间，柔得像是静夜里缓缓起伏的波，又艳丽得像是波里盛开了一朵。

东华拨弦的手指竟拨错了一个音。他从来就晓得她长昨，但并非什么风情人，脸上多是清丽明媚的神态，他到此时才发觉，那张清丽脸庞如今竟可用艳字来形容，想要讨好他时，波间转的都是浑然天成的媚态。他自然清楚，是谁将她变成这个模样。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那温波中的撩拨。

弦声突然停顿，凤九莫名地抬，四四方方的长台上一时静谧，良久，却见帝君打开手臂，哑声唤她：“过来。”

帝君坐在那里朝她伸手的模样，说这句话的模样都实在太过迷人。虽然有些狐疑，凤九还是磨蹭过去，嘴里却不忘抱怨：“一会儿过去，一会儿又过来，为什么老是叫我，你就不会到我这边来吗，反正不准再我的脸。”

帝君从善如：“我不你。”

“真的？”

“真的。”

帝君的确没有再她脸，帝君直接将她放倒在了毯上，她吃惊地小声呼叫了一声，初时还惦记着让外的灵鸟们给她演百鸟朝凤，奋力挣扎来着，奈何力气没有帝君大。后来帝君挑眉且用她最的那低音哄她，迷得她简直脑发，就随便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她还主动地合了一下。

凤九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大早，太已然山，昨晚的银月自然已收工，灵鸟们也皆回了山林，想要看百鸟朝凤只得等下个月末了。凤九咬着手指趴在被团中哭无泪，心中不住懊悔，白凤九你这个二百五，帝君的话能听吗？你怎么就相信了他的鬼话，你真的是个二百五啊！

是日离开碧海苍灵时，重霖同凤九她娘人还未到，凤九因昨夜未得偿所愿，有些神恹恹，没什么神地跟着东华回了太晨。

回后凤九依然神然恹恹，连她姑姑白浅来请她看戏文她都婉拒了，直到帝君许诺下月还带她回碧海苍灵，月末令碧海苍灵七座仙山的灵鸟都来给她献舞，她才有些神。但神依然不太足，此前是不理人，此时也不过是对人答不理罢了。

帝君端详她良久，主动找来笔墨同她写了份契书，上白纸黑字约定若完不成先前答允她的许诺自己就如何如何，又在上下手印，将契书叠得整整齐齐到凤九手中，她的神才终于算好完全了，又能对着他眉开笑了。

碧海苍灵这两三日注定闹腾，重霖当日提议东凤二人这几日回太晨，因他晓得帝君近些时候好的就是个清净，太晨虽非与世隔绝地，但八荒都明了他近日要摆场大宴，当恤他忙碌，不会上一十三天打扰他。

理说重霖虑得极是，但世间总有些例外或者意外，蛰于谋事之初，发于谋事之中。

在天上的次日半夜，太晨中迎来一位仁兄。仁兄攀墙越而来，熟门熟路闯东华的卧间，掀开帐一把抓住东华放在云被外的一只手臂：“冰块脸，跟老走一趟！”掷地有声的一句豪言，可惜话刚落地主人就被甩丈远。

房中亮起烛光，东华坐在床沿上将里侧的凤九挡得严严实实，但架不住她主动裹着被从他肩上冒一个来，极震惊地与地上坐着的仁兄对视：“咦？小燕？你怎么半夜跑来我们这里，梦游走错地方了吗？”

小燕壮士颓废的神中凄楚：“老受姬蘅所托，来找冰块脸。她，”小燕哽咽望向东华：“她此时危在旦夕，想见你最后一面。”

凤九一愣，看向东华，东华皱眉：“她既住在梵音谷中，为何会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