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了，不便行，便派几个随从抬着五岁的他去了趟王。他第一次主持祝祷礼，仅有五岁，竟没有什么差错。息泽十分满意，此后益发懒洋洋，中有什么用得着神官长的地方，一应差遣他去缸。每一次缸，他都得，简直令息泽不释手。

他母亲嫁了倾画的哥哥，倾画便是他的姑母。不久倾画生了橘诺，因他常去中，便时常将橘诺拿给他照看。十岁那年，因山修行之故，整整两年未再涉足王，再次时，橘诺糯糯告诉他，一年多前母亲新添了一个妹妹，妹妹长得十分糯可，但母亲却将她扔了蛇窝，好在那四条蟒蛇没有吃掉妹妹，还抓来老鼠，咬断老鼠的颈将血喂给妹妹喝。

王里的蛇窝仅有一，便是解忧泉旁。为何想去看看橘诺中这个孩，他说不上来。那夜月银如霜，他踩着月正待步园，听到一从竹影后几个婢絮语，说蛇阵里那个孩一向在这个时辰爬来爬去，今夜却不知为何没有响动，该不会是病了还是怎么了，需不需要禀给君后。几人推着谁去禀给君后为好，却害怕君后发怒，谁也不想去，拈接君后将这个孩扔蛇阵原本就不希望他活下来，若这个孩真病了应该正合君后之意，她们多此一举前去禀告，岂不自招晦气，还是当不知晓不禀为好。絮语一阵便散了。

他靠近蛇阵，蹲了蟒的四座华表静立，而在华表框的蛇阵边缘，果然瞧见一个岁余的婴孩趴伏在地上，正瑟瑟地发着抖。这夜十五，天上月圆，正是至的时辰，华表中的蟒想是汲月华灵气去了，无暇看顾这个孩。他防着惊动蟒，小心矗在阵缘，勉力伸手翻过孩。月光底下，瞧见孩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碰撞，怀中抱着一只死鼠，手上全是血。

这是他的表妹。同是表妹，橘诺从小锦衣玉生惯养，这孩却衣不蔽，脏兮兮地圈在这个蛇阵里，仅能以鼠血为生。小小的孩躺在地上，颤了一阵，终于受不住地哭来，像被谁着嗓，声儿轻轻地、细细的。就是这样一声语不成调的啼哭，却猛地击在他心上。

这孩得了什么病他不晓得，需要什么良药他也不晓得，但梵音谷中没有哪味良药比神官之血更奇效，这个他晓得。因蛇阵的结界阻挠，他不能阵中将孩带来，只能咬破手指，勉将手伸结界够着孩的嘴，几滴血下去，孩终于有力气抱着他的手指了。这孩量大，并不知他的血此时只是治她病的良药罢了，反而作维生的养分，像鼠血般非要喝饱才肯放开。

他的血救了她一命，此时在她里，他从未用自己的血救过谁一命，这让他觉得这个孩于他是不同的。

他拿衣袖净她的脸，看到孩清晰的眉，想起橘诺说她的妹妹长得糯可，他想她的确十分糯可，倾画夫人竟然忍得下心。餍足的孩睁开黑白分明的大睛静静看着他，他抚着她的额笑了一下，聪明的孩便也学着他的样，挑起稚的嘴角笑了一下。他用手轻轻拍着她哄她睡，她睁着睛仔仔细细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闭睡着。而至时快要过去，蟒的警戒心该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