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沾染上喜气的明媚脸庞，淡淡地一笑，抬起手颇为溺地摸了摸她的发。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这动作，亲昵异常。良辰心一动，转过脸去，远那对新婚夫妇正站在一人多的数层糕旁，与某位长辈聊天。

她幽幽地念：“生死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携老…”

凌亦风抚在她肩的手缓缓放下，她接着说：“这是诗经里我最喜的话，所以当初也建议宝琳将它们写在了结婚糕上。”轻轻一笑，抬起来，看了看那双清俊狭长的眉，她别开目光，望向远方连绵延伸仿佛直抵天边的青灰的山，语音不轻不重“可是说到底，我更加向往后两句。承诺生死相依，虽然很丽，可是毕竟听来太耸动，也太过波澜曲折，而我，一向只想要平淡的生活，能和相着的人携手到老，就已经足够了。”

凌亦风闭了闭，脸微微刹白，底折的光芒稍稍一黯。

良辰终于再次看向他，表情十分单纯，却是郑而重之地问：“亦风，你会是那个人吗？”

她面对着他，垂在侧的手指渐渐收拢，扣在掌心，等待他的保证。

凌亦风，你会是给我平静生活一生不离不弃的那个人吗？

这一刻，看着他，良辰不得不承认，今天程今的现和多日来凌亦风若有若无的反常表现，已经容不得她再去回避某些猜想。

或许，恐惧源于更早。只不过，幸福得来不易，再现实理智的人，也有放纵沉溺的时候。

可是，此刻旁人真实的甜和稳定如同大的拖力，终于将她从无意识逃避的影中拉回到充满光亮的现实世界。

这一刻，她终于承认，自己还是会担忧。

现世，并非一片静好。

35

“亦风，你会是那个人吗？”

纵使她再故作镇定，凌亦风也从尾调之中捕捉到了一线惶惑。修长的躯一震，在袋中的手慢慢攒，他看向光下的良辰——她在等待他的回答，向来淡然平定的脸此刻正微仰着，底清澈得能够倒映他的影。

他看着她良久，薄薄的角终于微微一动，却是不答反问，清凉的声线带一丝凝滞：“原来白到老，才是你所追求的，是么？良辰？”

他忘了。

他竟然差忘了良辰从来都是的人，只要一旦从丧父的悲痛茫然之中走来，便不可能妄图有任何一不同寻常的蛛丝迹能够瞒过她。

同时，更加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竟忘记去问一问，究竟她想要的生活是怎样的！

听他如此一问，良辰皱了皱眉，却还是轻轻一笑：“有什么不对吗？一个现实主义者当然需要一个最切实际的结局，难过去我从没告诉过你这一？”

凌亦风沉默下来。

或许她是真的曾经说过的。可是那个时候，人生的画卷才刚刚展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前途都是一片灿烂光明，因此只要定自己的信心，便不用去担心结局。青年少意气风发的人，绝少会去怀疑所谓的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而当变故终于显山之时，一切都变得令人措手不及，之前的信念再大，此时看来也早已成了空壳，只要残酷的现实伸手指轻轻一碰，便有可能一切碎裂成破片。

她要的是没有风波起伏的稳定…

她要和人平安地携手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