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可当对方终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当她看清楚那张脸时，心还是不自禁地涌起的失望和灰心。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来，她被有礼地拥一个温的怀抱，却仍旧浑冰凉。

究竟，还在期待什么呢？

这不是她想念的那张脸，不是她所熟悉的温度…前的人，并不是他。

对她说生日快乐的人，不会是他；以后拥她怀的人，也不再会是他。

在她跨25岁的夜晚，在她曾戏言要将自己嫁去的年龄里，曾经共同经历的那些，在一瞬间，仿佛变成上辈的事情，竟是那样的遥远而不真实。

厚厚的白雪湮没了脚踝。

良辰的下抵在叶星的肩，垂下睫，雪飘落下来，她微微闭，只在心里对过去那一切，作无声地告别。

23

可是，三年后的今天，又正是因为那些本该早已抛下却又偏偏如蛛网般细细密密缠绕在心似乎永远都无法再忘怀的过去，良辰不得不面对与另一个人的告别，一个曾经给予她最大温与包容的男人。

叶星轻轻放开拥抱她的手，看着她的睛，说：“良辰，我最后只想问你一句，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你是否可以忘掉过去那个人，一心一意和我在一起？”

良辰回视他。桔的灯光落在那双黑沉邃的睛里，闪烁。她也从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小小的，甚是模糊。心陡然酸涩，却仍旧缓缓地摇了摇。

还是，没有办法。曾经的眉飞扬，那些笑与泪，凌亦风的一举一动，甚至她对他的所有恋与失望，无论年少的，或是如今的，全都仿佛扎在心甜而疼痛的刺，也曾试图倾尽力气，却从来未能。

她咬着闭上双，此时此刻，只能摇。

叶星却低低缓缓地微笑，这一答案其实早已预料得到，如此一问不过是不想给日后回忆起来留下任何遗憾的借。

他说：“我看你心不在焉也有好一阵了，所以私下里才会去打听，知那人回了国，就猜到你的情绪和他有关。可还是难免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过段时间一切就会好的，又会恢复到我们往日的样。你还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初恋情人的突然现不过是个小曲，不会影响我们两人今后要继续走下去的路。毕竟你们是大学时候的恋人，重逢了有些情绪波动都是难免的。在你之前我也不是没谈过恋，所以一直告诉自己要试着去谅你的心情，也告诫自己要耐心要定，也要对你有信心。可是，自欺欺人终归是自欺欺人，”他苦笑一下，继续：“又或许是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你我并非我你那样，所以一直急着想要牢你，生怕中途现什么变故。这枚戒指，虽说是年前就挑了的，但本来并不打算这么快就拿来，总想等个最适合的时机正正式式地安排一场求婚，那样成功的机率就会更大一。可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因为你这段时间太反常，我常担心说不定下一刻你就会从我边离开。而现在看来，我果然还是没有选对时候，甚至可以说，千挑万选，拣了个最坏的时机来求婚，对不对？”

良辰微微抬着，看见叶星对自己眨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转瞬即逝。同样一闪而逝的，是他脸上的哀伤。

叶星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告诉你一件事吧，良辰。这个世上有一些人一辈可以过得分外彩，乐此不疲地投于一段又一段未知的恋中去，不结局是好是坏，他们每一次都好像用尽力气去对方，就算最后伤得再重，也能很快恢复过来，朝过去潇洒地挥挥手说再见。而还有一些人，恋的时候也是用尽全力的。可也许就是因为太用力，失去这段关系之后，他们便没有力气再去上另一个人。长长的一生，只得一位人，一个伴侣，其他的人想要他们心里，都只能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