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抑制地颤抖。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三十多天过去了，她不愿意相信他或许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变成碎片，消失在大海里。

曾经的她是多么痛恨他介她的生活，恨他霸地掌控她的行踪，更恨他害死了陆夕。

现在她才知晓，其实这些恨全是假的，与他的生命比起来，这些全都显得那样轻飘虚幻。

知失去了他，她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真正接纳他。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愿什么都不去想。”

凌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方晨止了泪半蜷在沙发上，嘴角边一丝残忍的嘲讽“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他还活着，陆夕的事我也可以忘记。”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苏东在心里叹了气，再次递上几张纸巾，没有接话。

有时候一个决定来，也许就是终生的遗憾。然而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尤其是情一事，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没人能说得清对与错，就像苏东对肖莫的一样。

终于得到韩瑞的消息是在事故发生的两个多月之后。

起初，钱军他们并不敢贸然通知方晨，直到亲自前去确认之后，才立刻派人将方晨接到目的地。

秋的午后，海风夹杂着咸一阵阵地拂过来，让方晨的呼有些不顺畅。

她稳了稳情绪，才兀自镇定地问谢少伟：“他在哪儿？”

“就在里面。”谢少伟指向一栋十分普通的三层小楼。

这样的住宅在海边十分多见，通常都是渔民们自己搭盖的。红的砖墙偶尔反着光，清冷地一闪而逝。房前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原本是用来晾晒海产品的，结果现在足足挤了一二十人，全是韩睿的手下。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着烟，有人则脆面严肃地站着不动。

早在来的路上，谢少伟已经在电话里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不敢相信了。

她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失去韩睿的事实之后，希望又重新回来了。

韩睿逃过了可怕的爆炸，被冲到海边救上岸来。

“我要去看看。”方晨说。

谢少伟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讲，但最终，领着她走去。

这栋农家小楼看上去有些年月了，红木地板已经褪了，即使是在大白天，屋里仍旧显得暗冰凉。可是此刻方晨的手心里却仿佛沁汗，蜷曲的手指及之竟是一片黏腻。

从某一楼某个房间的窗向外看去，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走屋来的一男一女。

韩睿靠坐在床，短短几秒之后便将目光从他们的上移开，底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沉。

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们敲门来，才冷淡地扫去一，问：“有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午后清冷的光穿透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微尘在飞舞，而她的思绪却似乎凝固住，连话都忘记说了。

方晨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知谢少伟开说话，她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