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会儿，才闭上睛继续说：“但我为肖莫哭过，他是第一个能让我泪的男人，而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屋里陷一段长久的安静无声之中。

方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苏冬再次开。

苏冬说：“你呢，方晨？说实话，你为韩睿哭过吗？”

方晨抿着嘴角不吭声。

其实她不知这该如何界定。如果是在非清醒状态下的呢，算不算？

苏冬长吁了一气，语调恢复了以往的脆利落，反过来问：“我把事情的原本本都说给你听了。现在到你了，”她问“你和韩睿重新搅在一起，究竟是为什么？不要当我看不来，你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对不对？你的目的是什么？”

方晨垂下眸思索了一下“他上有我一直以来想知的真相。”

“什么东西？”

“我想知…”方晨闭起睛了气，缓慢地说“我想知，陆夕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这个回答显然令苏冬狠狠惊骇了一下，很快地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了被牵动的伤，不解地说：“我还以为你的死是个意外。”

“大家都这么认为。”

警方那边给的证明多么完，成功地说服了所有的人。

倘若不是Jonathan的那卷录音带，方晨曾经有过的那怀疑也已因时间的逝而快要消失。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韩睿知你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最好期待他对你没有动真情，否则后果将会更严重。”

方晨愣了愣，接着便不由得惨然一笑“我知。”

她当然了解他的手段，也了解他的格，所以当他说那番近乎于表白的话的时候，她地到心惊。

如果一切都揭来，她不知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

方晨决绝地说：“要是他就是害死陆夕的凶手，到时候就算他肯放过我，恐怕我也不可能让这事轻易地了结。”

“你不会的。”苏冬笃定地说“就算是真的，你又能什么来？而且，你明明已经上他了。”

“那又怎么样？”

“相信我，在这方面女人永远无法和男人相比。一旦动了情，你能下狠心的概率就变得很小了。方晨，不如就这样算了吧，要么离开他，要么就彻底忘记这件事和他在一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人都已经不在了，再去追究这个意义真的不大。”

“不行。”方晨决地摇了摇“或许我和陆夕的情一直都不好，可我还是需要一个真相，否则我怎么可以安心？至于那之后又该怎么，暂时还不用其考虑。现在的我，只是想要个明确的答案。”

陆夕那谜团般的死因和方晨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情每一天都在互相拉锯牵扯着，有好几次都令方晨产生极度疲惫的觉。

所幸的是，韩睿似乎变得十分忙碌，连带着谢少伟与钱军等人也现得少了。没了他们的关注，她至少偶尔还可以放松一些，不必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行为是否会不小心卖了隐藏在心底的动机。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