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被这室内的香气熏得脑涨，方晨凝住眉心，苍白着一张脸孔反问：“什么？”她发现自己竟连思考的余力都渐渐失去了。

“你不想替Lucy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

方晨似乎怔了一下，却不作声。

什么？怎么？

她想到陆夕，只觉得鼻尖一阵酸疼。那年轻好的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她当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在自己十九年的生命里仿佛是第一次那样认真地看着她，结果却是最后一。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

可是，她又能为她些什么呢？

她不敢承认，在那些与韩睿享受着烈的愉并被他拥在怀里睡的夜里，她其实已经暂时忘记了陆夕，也忘记了自己最初接近韩睿的真实目的。

“如果有需要，我想我可以帮助你。”Jonathan边说边站了起来，大的躯在榻榻米上拉一影，不疾不徐地向门边靠近。

在来之前他就早已经盘算好了该如何和她谈条件。

方晨仍旧一言不发，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东西，又仿佛只是发呆。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一个字：“不。”并将门板迅速拉开往外走。

Jonathan停了一下，脸上闪现一丝恼怒的情绪。都已经到这一步了，结果这个女人竟然完全不领情，而且竟敢对他疾言厉？！

他的手下正如两尊铁塔般伫立在门，此时见情况似乎不大对劲，想也没想便直觉手阻拦。方晨的脚步被这样一拦，不由得停下来回过去，脸上仍是那样冰冷的神态，里却几乎冒火来。

她飞速地打量着来意不明的Jonathan“叫他们让开！”

她的声音不，但还是引来几个服务员的注意，穿和服的女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Jonathan朝手下使了个，又对方晨说：“不依靠我，你认为你能对付得了Alex？”

方晨的语气很，不加思索地便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其实她没想过要怎样对付韩睿，也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现在大脑里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搅了，余下一片昏聩与狼藉，却又有各各样的影像纷涌来，几年前的，和最近几个月的。她只想去找韩睿，问问他究竟为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他那样残酷的决定来。

那颗致命的弹不偏不倚正好嵌在陆夕的心上，大概将死亡的瞬间压缩到了最短，也不知当时还会不会有痛。可是，她只要想到那是韩睿或者韩睿指使别人下的手，便不由得从心底涌起一寒意。

为什么会是他？

方晨闭了闭睛，无心再去理会任何事，只是从那两个大的白人中间穿过，疾步离开。

为什么偏偏会是他？

她曾经怀疑过的事，在她终于放弃追究的时候，却又突然得到了证实。

倘若再早几个月，或许自己也不会有此刻这样的反应。可是，为什么非要等到了这地步，才有人来告诉她，陆夕的死是由韩睿造成的？

从酒店冲到路上，方晨坐上计程车直接向着韩睿的PUB方向驶去。她了解韩睿的习惯，知他每天这个时候通常都会在哪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