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来了兴趣，背靠着书架随意翻了两页，很快便确定这确实不是周衡的品。书上被人拿蓝黑的墨笔了批注，有些地方记得密密码码，似乎是心情悟，但字是十分秀丽端正的楷书，一笔一划都一丝不苟，一看就知是女孩的笔迹。

这是谁的书，又为什么会摆在周衡的书橱里？而且，它虽然有些旧了，但封面和边角都被护得极好，一褶痕都没有。

舒昀忍不住一边猜测一边去仔细辨认那些小字的内容，结果不经意之间，有张相片从书中轻飘飘地落下来…

周衡在一楼客厅里给助理费威打了个电话，向他待了一些重要事项，包括安排明天召开全中层员工会议。收了线，他面朝着落地窗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听见舒昀下楼的声音。

他没有回，只是从玻璃上看见她的倒影，一步一步似乎走得很慢，最后居然在半途中停了下来。

他不知她又想什么。

窗外被黑夜笼罩，丛里的矮灯橘黄的光。已经到来了，灯边围绕着几只不知名的飞虫，小小的虫被天驱驶着向往光明，留连在温的灯罩外不肯离去。

“小曼是谁？”仿佛隔了半晌，舒昀的声音终于飘过来，

周衡的神似乎不自觉地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才转过，状似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东西。”她遥遥倚着楼梯扶手，手指间捻着照片朝他晃了晃：“不小心看到的。”

照片上是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模样，真正的青蓬朝气人。她站在一片黄澄澄的海中央，明媚的光将她勾勒得仿佛一位绝的灵，纤巧、灵动，翘起的嘴角拥有极为好的弧度，即使印在照片上，似乎依旧可以看见波转，光彩耀人。而那片海无边无际，远远地连绵延伸，一直接往碧蓝如洗的天空。

这幅如画般的场景勾起了舒昀心里某些遥远的记忆。其实要回想起来并怎么不费力，因为这样多这样的油菜，盛开得竟比光还要灿烂的海，她也只见过一次。

在丽江。

在这张照片的背后简短地写着：小曼，于2004年。字迹刚劲，舒昀对它并不陌生——这是自周衡之手。

“你想知什么？”大的男人背靠落地玻璃窗，目光落在照片上，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她是谁？”

“这很重要么？”

“我想知。”舒昀笑笑，扬着眉稍，仿佛蛮不在乎地说：“我猜你们的情一定很好，至少曾经很好。对吧？”

周衡并不回应她，目光却悄无声息地沉下来，角的弧度说明他不太兴了，但她本不在乎，反倒继续说下去：“如果情不好，又怎么会让你一直保存她的照片到今天呢？”她忍不住又瞄了一照片上的日期。2004年…呵，真够久远的。为什么她却一直没看周衡是个长情的男人呢？

然而，其实还有另一件事，那才是她真正在意的。

那个夜晚，他喝醉了躺在沙发上，拉住她，嘴里叫的却是另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