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一扫过他手中着的纸，云湛转过椅，淡淡地：“戒指取来了？”

“不单是戒指，我还无意中发现这个！”烦躁地松开领结，磊皱眉。如果不是他帮云湛去家里拿婚戒，他也不可能有机会看到当初征信社送来的有关容若的调查报告。

“容若的失忆是装的，对不对？”他重重地叹气“你早知她的假装的。”

“是。这很重要么？”云湛反问。

“她有什么目的？她这样，一定有目的，对吧？”也许是习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自从知容若假装失忆后，他便立刻产生这样的想法，并且他相信，这一次，自己的觉不会错。而云湛思考的时间比他更长，他能想到的，他也一定能。

云湛有些自嘲地抬起嘴角“她想报复我。”既然磊猜到，他也不想隐瞒“她会以最亲密的姿态，从我边离开，用来报复当年我对她的离弃。”前一句，是容若的原话。说这句话的时候，云湛的仍旧一阵闷痛。

一阵静默。

磊似乎没想到，这样直接地面对着容若的意图，云湛居然能够如此云淡风轻。

“为什么不告诉她，当初是因为云昕怀。”

“在我看来，没有必要。”

“为什么？”

“磊，”云湛沉沉地问，脸上的表情平静而认真“如果是你最心的东西，你是否会想凭自己的力量，亲自保护它？”

“当然。”

“当初我也是这样想。”云湛的神看不是淡漠或是悲哀。

如果说，云昕的怀，导致了她最终被选择。那么，让他毫无犹豫地作选择的原因，恰恰是容若。为了换回她，他愿意付所有的东西，包括命。也许，这也可以理解为可笑的男尊严和骄傲。

“可是，我却没有到。”是他太过自信和笃定，才会导致那样的结果。

磊垂下，云湛继续说“其实，不论理由多么充分，早在我选择云昕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伤害了容若。”

他很清楚，理智与情，有时候并不能达成一致。在他无意中听到容若与何以纯的通话后，他在医院的病床上想得很仔细，也完全能够理解容若对他的怨恨。

“我不习惯为自己辩解，况且，我确实亏欠了她。”是他让容若生死一瞬，单单这一项，便已经是致命的错。

云湛望了一墙上的挂钟，转动椅“时间到了，我们去吧。”

“可是…”磊皱起眉。明知终会到来的伤害，他实在不愿见好友这样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磊。”停下动作，云湛的脸上一片淡然的定“这是我的婚礼。是因为那次事故而迟到了两年的婚礼。而你，今天是我的伴郎。”

门被打开的同时，楼下大厅的乐曲隐隐传来，带着悠扬的喜悦。

夜，冷峭。

然而，所有的寒意都在这一晚的云鬓香影中消失殆尽，琉璃光影中，倒映着一场盛大完的婚礼。

拖曳着无肩及地的白礼服，用紫薄纱结成的朵在容若白皙的颈边静静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