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平静无比，在寒冷冬夜里涌动着的莫名意令她异常安心。

从山调回返的车挨着她们并排停下，车窗降下，昏暗的光线中，云湛的侧脸模糊不清，容若快速拉开车门，坐后座。

“你的车，我明天会打电话叫人来理。”下山的路上，云湛对副驾驶座上的何以纯说。

“麻烦你了。”何以纯转笑。

“不客气。”

车行驶得平稳匀速，然而环型的山路却仍给云湛带来一波又一波的眩。他侧瞥了一从上车后就一直沉默着的人，然后静静地闭上睛靠在椅背里休息。

他庆幸自己打了那个电话，同时也知，即使自己不来，她们最终仍能找到别人帮忙。只是，他由衷愿意并希望，那个接走容若的人，是他。

有一心痛的觉，在里渐渐蔓延开来。容若转过仔细地看着边正闭目养神的人，即使车内太暗，看不见，她也清楚地知，此刻他的脸有多差。

刚才，她打开车门的时候，车内的灯跟着亮起，她看见云湛转向自己的疲倦憔悴的脸；看见他的下半被很厚的毯严严实实地裹住；看见他的腰后明明垫着柔的靠垫，却仍吃力地用手支撑着；也看见当她们坐车内时，车几不可见的震动给他的眉间带来的纠结…也许她早该想到，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会有多么辛苦。可是，仅仅一通电话，便让他在正常时间之内赶来。

——这就是你一个人的方式么？为何从前我却从未觉到？

开上平路，车外光影变化，容若看着他长长的睫在脸上投下的影，在心里默默地问。

问他，也问自己。

路上，她听到司机说，通往她和何以纯家的街在堵车。没等何以纯答话，她先开：“直接去别墅吧。”

云湛的眉尖蹙起得明显，她在心底计算时间。第一次觉得，距离回别墅还需要的十五分钟，竟是如此的漫长。

直到车停在车库里，云湛才睁开睛。

他转过，淡淡地吩咐等在车门外的佣人“你先带她们去。”

看了云湛一，容若率先下车，拉着何以纯一同随佣人先行室内。

直到脚步声消失，云湛才慢慢放松一直绷着的手臂，几乎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倒去。

没有能力自行坐上椅，他任由司机半抱起自己，离开车。

“原来，他就是那个我说的‘倒霉’的人。”洗完澡，何以纯上床，和容若躺在一起。

“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容若摸着睡衣的丝边，盯着天板。

自从被佣人带客房以后，云湛便没再现。而就在刚才，佣人送来两睡衣，竟是她从前穿的。

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找到过去生活的痕迹。

“他连你的衣服竟然都还留着。”像是知容若在想什么，何以纯突然轻轻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