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的语调中几乎半起伏都没有。

一通电话讲了近二十分钟，叶希央也很坐得住，一直等他收了线，才说：“猜我前两天见到谁了？”

江允正在椅里坐下，顺手了支烟，看她一：“说吧。”似乎没有兴趣玩这猜谜游戏。

她笑，轻描淡写地说：“林诺。”睛却一直盯着他，仿佛想要找蛛丝迹，甚至只要一就好。

谁知江允正往晶烟缸掸了掸烟灰，也只是淡淡地应了句：“是么。”可有可无的语气，然后便转去看电脑上的期货盘。

从叶希央的位置，可以看见他的大半个侧脸，她看见他面平静地盯着屏幕，过了一会儿忽然微微皱了皱眉，虽然极短促，却还是被她锐地捕捉到了。而他的目光也似乎凝在一个上，动也不动。

她突然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大半支香烟夹在修长的指间，安静缓慢地燃烧，一线烟雾升上来，最终消散在空气里。

临走的时候，她说：“她过得好的，只是比以前瘦了些。”也不江允正怎样回应，自己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走来，秘书室里的人对她微笑再见。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想起那一次在这里见到林诺的情形。

林诺与江允正一前一后走来，那个时候其实她就已经猜到大概会有内情。虽然后来他们公开了关系，也证实了她的猜测，可很长一段时间她总以为林诺不过是江允正一时兴起后结的女朋友。

毕竟，认识他这样久，他的数段短暂的关系是如何开始和结束，她也多少都有耳闻目睹。同在一个圈，这事情，再平常不过。

所以，她一度以为林诺也只是过云烟。

可是事实呢？或许并非如此吧。

叶希央离开之后，江允正坐了一会儿，才从座位上站起来。

大厦的地理位置极好，二十几层的度望下去，大半个城市几乎都能尽收底。近几年经济发展迅速，却连带地导致环境越来越差，似乎任何时候空气中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俯瞰下去，车龙人来人往，奔波于尘世之中，渺小而匆忙。

江允正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不多时便有秘书敲门来，手里拿着记事簿，提醒他：“会议定在二十分钟后。今天晚上暂时没有安排，刚才董事长的秘书打电话来，让您回家吃晚饭。”

江允正仍背对着门，只是若有若无地，也不知听去了没有，似乎思绪还没有回来。秘书停了停，才又说：“明早十我们新楼盘的剪彩仪式，您是不是要亲自去？如果那样，恐怕会赶不及十四十分与郑行长的约会。”

办公室的一角立着大篷青绿的植，被太照着，每一片叶都仿佛闪动着灿烂的光。

这个夏季犹为炎，可是站在这里，张秘书在外的一截手臂上却隐隐泛起一阵寒意。倒也不单是中央空调的原因，只是她等了很久，都不见江允正有动静，像是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于是心里更加确定总裁此时心事重重，也不由得怀疑自己这个时候撞来是否十分的不合时宜。

其实江允正的格并不乖张暴戾，平时对待下属也算是和蔼可亲，她又跟了他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他的脾气和作风，然而也正因此，更能察觉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

近两年来，江允正仍是那个江允正，只不过更加的喜怒不形于，而平常在办公室里，也似乎突然有了一习惯——好几次她来，都看见他独自立在窗边，背影瘦削，黑发伏贴在后颈，有时候指间还燃着烟，却总像是忘记了去，积着长长一段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