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表情疑惑：“为什么会是我？”

江允正盯着她，凝视了一会儿，睛里才渐渐浮起极淡的笑意。他转过，自顾自地在沙发里坐下，忽然问：“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是在哪里见面？”

林诺当然记得，是在墓园。可她相信他并不知那才是他们的初次相见，于是：“音乐皇KTV。”那天，他替她解围，也是第一次竟然有一个男人给她留下惊艳的印象。

江允正却一摇，提示：“更早。”

“更早？”林诺不由得皱眉思索，只听到他接着说：“你问为什么会是你，这世上这么多女人，我怎么就偏偏对你有觉？”他挑起角，极轻地笑了一下，面上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忆：“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下着大雨，你几乎被车撞到？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个时候，你就是一副十足倔的样，摔疼了，却还是撑着。那天在雨里，你是在哭吧？明明在泪，可还要装一副蛮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的样。

后来在KTV里也是，你分明讨厌那个醉鬼，而我是你当时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可是在我面前，你却不肯轻易开求救，只是瞪着睛看我，嘴抿得的，就是不说话。”

他停下来，看向她，见她像是已经完全不记得当时自己的表现，不禁又淡淡地笑了笑，继续说：“我当时就在想，应该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你对他卸下的外壳，让你心甘情愿去依赖他，去受他的保护，甚至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泪。”

他的目光微微一变，丝毫不迂回地说：“林诺，你以并不柔弱的姿态，成功地激起了我的保护。”

这句就像是一个总结，说完之后，江允正便停了下来，神中仍是一派云淡风轻，林诺反应了很久，才慢慢接下去：“就这样？”

他失笑：“还需要多复杂？”

林诺微叹了气，说不是什么样的觉，一时间竟无语对答。

江允正这才将向后枕去，放松下来，声音淡淡的却一语说中她的心思：“所以今天，你不必到抱歉或者愧疚，其实我很兴你在急的时刻能够想起我。”

计程车沿着宽阔平整的街不不慢地开过去，霓虹光影划过林诺的脸。她靠在车窗边，仍想着临走时江允正的话。

他说：“我不想勉你什么。但你若跟着我，必然会比现在更好。”灯光下是他仿似悉一切的神，甚至让她怀疑自己与徐止安的关系是否早被他看了危机。

虽然父母不大涉，但林诺平日也是极少晚归的。

走到半路这才发现手机没电早已自动关机，心里又担心爸妈着急，于是车一停下便急急忙忙下来，刚走了两步要电梯，拐角突然冒一个人来，堪堪挡在她的前。

几乎与那个瘦瘦的影撞在一起，她低呼了一声，往后一退，这才终于看见对方的脸，不禁立时怔住。

当时在电话里说得清楚，她已安然无恙地全而退，因此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在家里楼下等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你怎么来了？”

徐止安沉着脸，并不说话，盯着她的神倏忽闪过一丝恼怒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