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在心里加了句，这样温柔，和过去相差无几。

仿佛电光石火，烈的撞击在同一时刻产生，肖颖只觉得车在震，后脑重重撞在窗上，目眩间只看见一影向自己压过来，然后前犯地一，伴随着“膨膨”几声闷响，安全气全弹开来，刹时间车内白烟弥漫。

最后她终于咬着牙一使劲，想要扳起他的脸看一看，手臂上便立刻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忍不住失声痛呼。…

…粘腻的鲜血一滴一滴从脸侧颈边迅速下，很快便染红了衣襟，她想抬手去，可是手臂动不了，还有扑在她上的那个人，也同样一动不动。

可是她已经不习惯。

“还难受吗？”

或许是因为真正释然了所以才能到这样，她突然觉得松了气，望着窗外刷刷闪过的山林木，灰和青绿在一起，远是雾蒙蒙的一片，可是在这一刻，她的心里却仿佛分外清澈明净。

不一会儿周围就传来杂的脚步声，似乎还有人声，蝍跟着有人俯下来对她对视。

其实她也分不清，当时滴下来的血窨是她的抑或是他的，可是她分明知他将自己的位置暴在最直接的撞击中。

或许是失了控，那车一路歪歪扭扭速度极快地朝他们直冲过来。

她想尖叫，却偏偏不过气，如同压着一块石，不但夺走了呼，也仿佛一并夺去了她的思考能力。

可是他是真是血了。

她挣扎着要起来，只是稍微动了动，便忍不住趴在床沿开始呕吐。

一切都发生也那样突然，几乎让人猝不及防。

医生给的回答却是：“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中，情况也不太清楚。”

这是他第N次问起类似的问题，肖颖狐朋*****笑起来：“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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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颖在痛楚中努力睁开睛，也不知过了多久，视线才由模糊变得清晰，却只能望见一片白的屋，上还有灯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愈加让人眩。

年轻的医生一边和护士合力住她一边说：“您有轻微脑震，现在不宜动。”

她呆呆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却仿佛突然想起来，瞳孔在下一刻急剧收缩：“…陈耀呢？他在哪里？！”又不禁低去看自己的手，那里已经被牢牢固定住并裹着层层的白纱布，一尘不染的雪白，并没有让人到目惊心的鲜血。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她忍住眩地抬起睛，眶里已经有薄薄的泪，着气狼狈异常“…和我一起送来的那个人，他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回过，看见对方温和俊朗的眉，她不禁怔了一下，自然不方便说实话，正暗自思忖着该怎样答他，却猛然瞥见从前方的岔路里冲的货车。

车终于绕到山脚下，她还望着窗外发呆，结果只听见陈耀问：“在想什么，这么神。”

是谁在说话？

“肖小，你

她立刻揪住他的衣服大骂：“什么叫你也不清楚？你不是医生吗，你怎么会不清楚呢？你告诉我，他伤得怎么样？到底有没有危险？…”滴架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下终于倾倒，连带挂翻了床矮柜上的药盘，大大小小的下班皿立刻哗啦啦地碎了满地。然而肖颖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然后便开始飞快地撕去手背上的胶布，针来的时候还带着血珠，轻轻盈盈地浮在苍白的肌肤上。

前面恰好是环岛，避无可避，她还来不及叫一声“小心”陈耀已经下意识地踩了刹车，同时大力向右扭转过方向盘，车并没有的左前侧便在尖锐的刹车声中生生迎向那辆中型货车。

那是一张年轻温和的脸孔，琥珀的眸底清澈温柔：“肖小，请您听得见我说话吗？现在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便也跟着失笑“是不是觉得我罗嗦？”

“…小，你醒了？”

鲜红的明明那样温，让她连碰都不敢碰，然而渗肤里却又似乎冷得彻骨。

分开这么久，原以为会想念，可是如今却发现再也不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