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速上，肖颖想，既然都自愿来送了，为什么仍旧黑黑面的？

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落下车窗来，只因为车内气压偏低。某人一直不说话，开车的神情似乎极为专注，而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题可说。

其实这情况早已经不是第一次现了，可肖颖还是难免觉得别扭，又有一悲哀。一对夫妻，怎么可能平淡到这地步呢？

偏偏叶昊宁开车时从来不听音乐，所以连一张缓解气氛的CD牒都找不到。她在近一个小时的车程里，简直百无聊赖，却又因为下午那一觉而不得不神抖擞。

倒是中途叶昊宁接了三四个电话，也不知是何时，他已经将工作时候用的那支手机拿了回来。

她每每侧打量，总发现他沉着面孔，仿佛连嘴角都是沉着的，落日的余晖一路跟随着他们奔驰在平坦的速公路上，浅浅地勾刻他侧脸冷峻的线条。

任谁都看得，他此刻正自不悦。

因为用的是蓝牙，并不影响开车，他却多半只是听，微微皱着眉，间或应一两句，可是声音低沉，语气严厉果断，令她不由得再次想起下午撞见的情形。

所以等那支繁忙的手机终于不再响起之后，肖颖想了想，还是轻声问：“工作上的事？”

叶昊宁似乎诧异，目光略微往她这边一斜，沉默了一下才说：“嗯。”她仍侧着看他，也不知为什么，好像直到此刻才突然发现他的脸是真的不好，就像前日吃饭时张斌说的那样，很不好。

可是相了整整两天，她却等到现在才发觉。

他的眉心仍皱着，薄薄的嘴抿得很，下颌绷得也，线条有些僵。明明血一般的夕就在他那一侧，光线毫无阻挡地扑簌来，却依旧掩盖不了面容里的疲倦。

肖颖心一动，似乎有恍然，终于知他为什么谎称渡假，实际却躲在家里睡觉。此刻她望着他良久，心里好像突然松了松，暂时忘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声音竟然也不自觉地变得柔：“…你最近是不是都没休息好？脸很差，自己注意。”或许真是许久没说这样的话，她居然有些不习惯。

而叶昊宁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一时没答话，只是轻轻打了方向盘，将车泊在航站楼外的临时停车位上，这才转过来看她。

那一瞬间，肖颖以为他要和她说些什么，甚至因为他向她倾了倾，还以为他会些什么。然而，叶昊宁却只是顿了一下，接着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又指指手表，说：“去吧。”细听之下，语气倒是比之前放缓了许多。

时间确实差不多了，她沉默地，独自一人下了车，结果都快要走到应门前，突然听见他在后叫她。

叶昊宁斜倚在车前，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烟，并没有着，只是闲适而随意地置在车，漆黑狭长的睛迎着光，正微微眯着看向她。

她顿住脚步回挑了挑眉，问：“什么事？”

航站楼前人来人往，其实她很怀疑他听不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刚想往回走，却见他轻轻一摆手，闷的风将他的额发微微，他在下一秒便低下重新钻回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