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十分简陋，不像如今纪念品公司遍地都是，那时候也是叶思容有心，所以替她拓了有手模脚模。

还有一张贺卡，是叶思容写的：“生日快乐！我的小萌。”

周小萌刹那间几乎所有力气都失去，她倚靠在上，这是母亲一生最后的手泽，她永远不会醒来，更不会书写了。

有一颗很大的泪落在那张卡片上，她连忙用手拭去，然后将那张卡片举起来，贴近自己的嘴，就像无数次，母亲亲吻她那样。卡片连一丝折痕都没有，可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觉得自己都已经活了一辈了，从前破碎的片断，都遥远的像是上一世。

只是一碎屑，就够她满足很久很久。

银行工作人员见她这样伤，一直没有过来打扰，最后她要走的时候，工作人员才问：“周小，您名下还有个保险柜，租期就快到期了，您还续租吗？”

“什么？”周小萌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以为是周彬礼以她名字开的保险柜，他一直记不清这些事了，于是她说：“哦，我忘了，能把合同拿来我看看吗？也是要钥匙和密码的吗？”

“您签名就可以开启了，和信用卡一样。”

周小萌说：“那就打开看看吧，看完我再决定续不续租。”

工作人员拿了份凭证来让她签名，然后就打开保险柜。柜里是一只鞋盒，她突然心加快，手也抖得厉害，几乎不敢打开来看。

最后她终于打开，果然里面是一双木鞋，得十分致，掏空了镂来，外面又用颜料勾勒纹。她把鞋翻过来，果然鞋底上刻得有字。一只底上刻的是“一生”另一只底上刻的是“相伴”

她十六岁的时候，周衍照曾经去过一趟荷兰，她千叮万嘱，让他给自己带双木鞋，结果还是被他给忘记了。回来之后，她自然大大的不依，生了好几天闷气。周衍照说：“木鞋有什么难的，回我给你一双。”

周小萌说：“！”

“真不，哥哥的手艺，你等着瞧吧！”

周衍照雕刻很有一手，大约是因为他玩刀玩得好，雕刻用的是巧劲，当年他还小的时候，叶思容看他这也不愿意学，那也不肯用心，就成天拿小刀雕橡玩儿，倒也没拦着他。再长大一，甚至给他买了工，让他雕木，也治印。

周衍照对治印那样文绉绉的事没多少兴趣，但随手雕个小猫小狗什么的，得津津有味。但他的脾气，喜的事也维持不了多久，青期的周衍照特别忙碌，就把这小好，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他真找了块木来雕鞋的时候，周小萌倒又迷信了：“我同学说不能送鞋给别人，一送鞋就代表要越走越远，特别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