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吧。”他微微摇，怜悯地看着我：“其实事到如此，我也希望你并不是我的女儿，因为我的儿，为了你已经快要死了。他每天都在全世界各走，我问他到底要怎么样，他说要找一棵树，一棵最大的树，我虽然没有问他在说什么疯话，但也知，总有一天，他会厌倦了这样活着，那时候只怕就会把他自己埋那棵树底下。”

我跑到超市去买了一堆，回来给自己了四菜，一边吃我

就在突然之间，孩在肚里微微动了动，这是他第一次动弹，非常轻微，轻微得我都形容不上来，像是天里风过池塘，又像是枝斜逸，终于到了蝴蝶，我惊恐地站起来，手放在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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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妈妈的病床前，握住她的手，我问她：“妈妈你说呢？”

“真不容易啊！”大妈叹。

我也不好意思麻烦她们，就下楼去买，刚买了走上来，就遇见程慧，但她并没有看见我，而是正在和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说话。

他将自己的一发给我，对我说：“你自己找人去亲鉴定吧。即使你不是我的女儿，作为一个父亲，我也不会希望你和我的儿在一起，因为他实在是太你，这对他而言，对你而言，都太辛苦了。辛苦到终有一天，你或他都再无法承受。”

我在包里找币，找来找去只有纸币，于是我走去护士站，跟她们换。护士们很忙，但我来熟了，她们对我也很照顾，有个护士翻了下钱包，对我说：“没有呢，要不你去买瓶，让他们找给你。”

可是他没有在动弹，就像刚才那一下只是偶然，只是我的错觉。

周末的时候，我再一次去看我妈妈，她病情没什么变化，仍旧只能靠仪维持。医院将她换到单人房间，还有一个护士专门照料她，但她既没有好起来，也没有再恶化。

我突然一个连自己都想不到的决定，我对实验室的人说：“鉴定我不了，麻烦把标本还给我，谢谢。”

到了目的地之后，我将发标本分成三份，分别送到三所有鉴定资格的医院。

我说：“差。”

在妈妈的病房里，我扔了三次币，三次都是朝上，我想那么就去鉴定吧。最难堪的结局我也早就想过一千一万遍了。天意如此，还怕什么呢。

我只是笑了笑。

“我也年轻过，那个时候，我也真心实意地过一个人，失去她的时候，我觉得很难过，就像的一分也失去了一样，但苏悦生不是这样，那个时候，我失去的或许只是一只手，他现在失去的，却是整个心脏。”

也许他是告诉我，我确实犯了大错，也许他想告诉我，不要怕。

我还是害怕，害怕另一个结果，如果我和苏悦生真的是兄妹，那么我大约只有不活了。

妈妈不回答我。

我没有当回事就走开了。

实验室的人大约也见惯了犹豫不决的鉴定者，所以没多问就将发标本还给我了我。

这里是本地最大的医院，这里遗传实验室的DNA鉴定也最权威。第二天，我将发送到实验室去，正巧看到墙上挂的医生公示，其中有一位医生非常面熟，他就是那个和程慧说话的人。

我自言自语：“要不我扔币吧，扔到有的那面向上，我就去亲鉴定。”

可是我真的不敢选啊，如果是可怕的结果，那让我怎么办呢？

我搭火车去了很远的城市，在路上差不多十八个小时，虽然买了卧，但还是很难受。好在车厢里的人看我一个妇肚门，十分照顾。帮我买饭打开，还有心的大妈问我：“你咋一个人在路上跑来跑去？孩他爸呢？”

苏啸林走后，我独自坐在窗前，楼底下长满大的绿乔木，枝叶葳蕤，郁郁葱葱。苏啸林的发被我装在一只塑料夹袋里，我将自己的发也装在另一只袋里。生活真是奇怪啊，所有的一切到最后都拧成细细的发丝，悬于一线。

一周后，三份报告我都拿到了我把它们摊在桌上，都没有拆封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