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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司机去接你。”

“我在凤凰路。”

“换领带。”

苏悦生没反对，但他说：“南阅治安不好，你先回来，我下午叫司机陪着你。”

“我想到逛逛。”

旁边报刊摊的老板正无所事事摇着扇，听见我们说话，突然了句嘴：“这里三年前是家冰激淋店，女，你打听那家店什么？”

侍应生觉得我懂行，脸上的微笑更多了几分，又问我喝不喝酒，中午怎么可以喝酒呢，我摇了摇，虽然我很想喝一杯，来镇定一下心神。

侍应生也不认得我，我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午饭，于是了TORO寿司和鲷鱼刺，侍应生问：“请问要真鲷还是金目鲷呢？”

我的心猛然一沉，我都忘了自己混说了些什么，我捧着茶，摇晃着朝前走去，再往前走，会有糕店，台阶上去，是商场的负一楼，那里全是各餐厅，大是中档的餐馆，也有一家很地的寿司店开在那里，非常好吃，我特别喜它家的鲷鱼刺，常常打发司机来买，有时候不兴了，自己也会一个人跑来吃。我不兴的时候多的，常常一个人坐在寿司店里，吃各刺，被芥末辣得泪汪汪。

苏悦生说：“你别换了，你买的领带都不好看，换了我也不。退掉得了，回酒店来吧，我下午有事，你一个人在酒店睡觉吧。”

“这个季节还是真鲷吧。”

“昨天给你买的那条。”

“换什么领带？”

我起拉开窗帘，走到台上，浩浩的风挟裹着城市蒸腾的气，拂在我的脸上和上。夕夹在楼宇的中间，缓缓西沉下去，

一气似的，又问她：“你们这茶店开了有几年了？”

我在商场的负一楼寻了几遍，终于寻见那家寿司店，中午生意清淡，里没几个吃饭。我挑帘走去，满都是陌生人。

“一年多。”

我像是从梦里醒来，能记得的全是零碎的片断，只有一两个特别熟悉，特别鲜明的地方，自己心里明白，是从前去过的，从前相熟的，但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梦里梦到过，还是真的去过。

苏悦生顿了半秒钟，我拿不准，也许是我的错觉，反正他很快说：“凤凰路在哪儿？”

“离酒店不远，是一条开满凤凰的路，好看的。”

司机很顺利找到我，接我回酒店。我了一汗，洗澡之后就伏在床上睡了，我似乎了很长的一个梦，又似乎什么都没梦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房间里只有我自己。

我想程良说的话是真的，我真的忘记了一些事，或许事实就像他说的那样，我开车撞在树上，然后忘记了一些事。我问过苏悦生，他的反应很奇怪，也许他不愿意我想起来，不过我到底忘了什么呢？

我在寿司店里消磨了两个钟，吃各各样的寿司，一直到苏悦生打电话来，他问我在什么。

我没有再说别的话，只是觉得心里很难受，堵得慌。从前看过一科幻小说，主人公因为患上绝症，所以被冷冻起来，过了一千多年才被解冻，他睁开双的刹那，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世界。我觉得自己也被冻在冰块里，好久好久，外面的世界就像是假的，明明应该跟我有关的事，我却不记得了。

苏悦生如果不愿意我想起来，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到南阅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