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明是她，真的是她，是她。

嗒！嗒！

天亮了。

特训科六组是专门负责审问关押间谍的机构，牢房并不大，十步长，六步宽。什么都没有，不仅没有床铺，连稻草都没有一。冰冷的门汀地面，反着走廊里路灯幽冷的光。

已经有值夜的侍从官听到动静，谨慎的在走廊外放重了脚步走了个来回。意在静侯他的传唤。

她抱膝静静坐在角落里，上还穿着他的寝衣，开司米柔而轻，只是手足已经冻得青紫，渐渐麻木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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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礼堂外的窗边，装扮如同再寻常不过一个女学生，可是于千人万人海里，他一就望到了。

“别碰我。”她微微仰着：“我自己走。”

门被无声的关上。

她走掉了，地上还扔着她的衣服，暗蓝凤尾图案的旗袍，一尾一尾的翎，在灯光下幽幽闪烁着孔雀蓝的光泽。一双崭新的白镂漆鞋，起初被他随手脱下来，一只扔在衣服上，另一只不知踢到了哪里，她是赤着脚走的。侧是圆的雕橡木床，他突然发疯一样，将重重磕在那上“砰”沉闷得像是远远有人开了一枪。纹的棱角嵌中，血凝滞地下来，的，像是细微的小虫缓缓的蠕动而下。他纹丝未动，仿佛籍着额上的痛楚，才可以减轻那椎心刺骨的觉。

“！”他骤然发作，歇斯底里：“都给我！”

直到他再次望见她。

侍从官在虚掩的门外问：“颜先生？”

“报告。”

那是刻骨铭心的影，如同烙铁，一烙在心底。期望了太久太多，在看到她的一刹那，犹以为自己又是错。

“是。”侍从官谨慎的回答，伸手来。

更多的血滴下来，叠在那孔雀蓝的翎羽上，他眩地盯着那片渐渐濡散血红，死死盯着。

“将她带去。”他冷漠的看着她的睛：“这个女人意图窃取机密情报，给六组去理。”

嗒！

小小圆圆的血印，滴落在她衣服上，血糊住了他的睛，他也并不伸手去拭。

他成全她：“来人！”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这样她，她也不过视若不见。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很慢很慢的，很慢很慢的蹲下去。拾起她的衣服，冰凉的缎，酸凉的钻，空气里还有她的香气，氤氲不散。